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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站在那道持续的暗色沟痕旁边,看着合拢的岩壁表面和沟痕边缘缓慢消散的暗色粒子。她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壶灵泉水,在沟痕的边缘浇了一圈。
灵泉水渗入沙土地的时候表面的暗色粒子在接触到水分之后逐渐沉降下去,在沟痕的边缘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暗色沉积带,不再翻涌也不再消散,像是被灵泉水中的成分暂时压制住了活性。
丧彪把那块岩质核心从地上叼起来放在了柳飘飘脚边。
核心的质地偏暗,表面的光泽在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哑光,像是从某种更深的岩层中剥离出来的。
柳飘飘蹲下来把那块核心拿起来收进了空间里,然后站起来朝着岩壁根部的裂缝口看了一眼。
“他还在里面。”她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人,“裂缝这条裂缝不在同一条线上。得找别的入口。”
魔君从裂缝口旁边站起来把撬棍扛在了肩上,朝着北侧岩壁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条被植被掩盖的窄通道在岩壁表面几乎看不出来,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碎石和灌木。
他看了一会儿之后朝着柳飘飘的方向开口了:“北侧那条窄通道通到第二片谷地。这条裂缝的走向和那条通道不在一条线上,但都在同一片山体内部。可能从第二片谷地那边能找到别的入口进去。”
柳飘飘点了点头,把手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好,朝着北侧岩壁根部的窄通道方向迈出了步子。
身后的队伍在沟痕旁边短暂停留之后陆续跟上了她的步伐,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留下的痕迹——
魔君的刀身上还有一层持续的暗色粒子附着在刀刃边缘,玄鳞的镰刀上沾着几片凝固的暗色脆片,丧彪的爪子上残留着被暗色粒子侵蚀过的细小痕迹,魔王的鳞甲表面有几道被雾气短暂侵蚀后留下的浅色纹路。
柳飘飘在窄通道口蹲下来把拨开的植被重新拢了一下,侧身挤进了通道。通道内部的空气比之前更凉更沉,带着一股持续的矿物气息和潮湿感。
她沿着通道走了一段之后通道的宽度开始增加,从一人侧身的狭窄通道逐渐扩展成了大约两步见方的空间。
前方透进来一片偏亮的光线,从通道出口的方向持续涌入。
她走出通道出口的时候第二片谷地的全貌在午前的光照中铺展开来,种下去的豆科和茄果类已经拱出了第一批嫩芽,在深色的腐殖层上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浅绿色点状分布。
她在谷地边缘站定之后朝着四周的岩壁看了一圈。
第二片谷地的四周被岩壁半围着,岩壁的走向和主谷地北侧的岩壁基本平行,但在谷地东侧的位置有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缝,从地面延伸到大约一人高的位置,缝隙内部透出一层持续的暗色光芒。
她朝着那道裂缝走了过去。
裂缝的宽度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柳飘飘侧着肩膀挤进去的时候两侧的岩壁蹭着她的肩头和手臂,触感冰凉而光滑,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复打磨过。
她走进去大约几步之后,身后的光线迅速减弱,从明亮到昏暗再到持续的黑暗,只在几息之间。
她停了一下,从空间里取出了指环套在手指上,雷光从指环边缘涌出来,但光亮只在她的指尖周围形成了一层极窄的蓝白色光域,照不出太远。
“丧彪?”她喊了一声。
雷光的范围之外是持续的黑暗,她自己的声音在周围环绕着,像是被某种东西困在了极窄的空间里反复折射,始终没有散出去。
那个声音比正常说话更近更清晰,但就是传不出去,也听不到任何回音。
“魔君?”她又喊了一声。
同样的效果。自己的声音在耳边持续回响着,像是对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在说话,墙后面什么都没有。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脚下的触感忽然变了。
之前踩着的碎石地面变成了一个更平整更坚实的表面,触感均匀而光滑,和周围岩壁的质地类似。
她又走了一步,面前那片黑暗的深处出现了一道持续的微光,像是从某个极窄的缝隙中漏出来的光线。她朝着那道光的方向又走了一步。
景象在那一刻忽然变了。黑暗从边缘开始碎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幕布,一层一层地剥落下去,露出了后方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