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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座炉子同时升温的时候作坊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
魔君蹲在两座炉子之间来回观察火焰的颜色和坩埚内部原料的熔化进度，每隔一阵就调整一下两侧炭层的通风间隙，让两座炉子的温度保持接近。
到午后的时候两座炉子的坩埚内部都达到了出料状态，他用撬棍同时捅开了两侧的出料口——两股暗金色的金属液从各自的出料口流出来，在浅沟中汇聚成了一条持续的液流，沿着浅沟的走向流入共用承接槽中，在槽底形成了一层持续积累的金属液面。
顾烨站在承接槽旁边看着两股金属液在浅沟中的汇合状态和流速匹配程度，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两炉的出料速度和温度接近。汇合之后没有出现明显的分层和偏析。新炉的细料和旧炉的原矿在承接槽里混匀了。”
魔君等两座炉子的金属液都流尽了之后把承接槽中的金属锭取出来放在石板上冷却。
金属锭的表面比之前任何一炉都更均匀，内部的金属光泽在冷却后持续泛着一层偏亮的暗金色。他用短刀在金属锭边缘刮了一下，刮开的那层极薄的氧化层下方露出了一种偏亮的银灰色金属光泽，比第三炉和第四炉的金属锭更加纯净更加均匀。
他把金属锭翻过来看了看另一面的冷却纹理和边缘的成型状态，然后用一种带着满意的语气开口了：“两炉同时出料的好处是金属液在承接槽里混得更匀。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手底下的冶炼场也想搞双炉同时出料，但两炉的温度和流速总对不上。这地方的石料和炭质稳定，两炉能同步走。”
柳飘飘从作坊门口走过来在石板旁边看了看那块新出的金属锭，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以后高品位的料用新炉，普通矿用旧炉。两炉同时出的时候共用承接槽，出来的金属锭纯度比单炉高。”
魔君点了点头，把那块金属锭放进了储物间的金属角落。他从作坊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在平台边缘站了一会儿，朝着整片谷地环顾了一圈。
那块矿石是早上出现在矮栏外侧石板旁边的。柳飘飘走到矮栏旁边的时候石板旁边多了一小块深色的石头，大小和拳头差不多，表面有一层偏亮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反光。她蹲下来把那块石头拿起来在手里翻看了一下，质地比谷地北侧山坡的矿脉更致密，密度也更沉，像是从更深的地层中剥离出来的。
魔君从作坊门口走过来在石板旁边蹲下，把那块矿石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又用短刀在表面刮了一下。
刮开的表层下方露出了一种偏亮的银灰色金属光泽，比之前采的所有矿石都更加纯净更加均匀。
他把短刀收回去，用一种正在辨认的语气开口了：“深层矿脉的露头。品位比北侧山坡上采的那些高多了。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手底下的矿工队挖到过类似的东西，但品位没这个高。这块要是炼出来，能打出比第四炉更好的工具。”
“土狸送来的。”柳飘飘把那块矿石从他手里拿回来收进了空间里，“它们从坡面更深处刨出来的。坡脚那片碎石堆
她收好矿石之后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只装蜜的小陶罐，在石板旁边多放了一罐。
两罐蜜并排放着，罐口都敞着，蜜的甜香在晨间的空气中持续弥漫着。她放好之后退了几步，站在矮栏内侧观察了一会儿。
坡脚方向的碎石堆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灰白色调，土狸的活动痕迹在碎石层表面形成了一道持续的浅色小径，从坡脚一直延伸到坡面中段。
顾烨从河边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四只鱼笼，笼身比之前更沉，每一只里面的鱼都在持续扑腾着。
他把鱼笼在石板上依次打开，把里面的鱼一条一条取出来放在旁边——四只笼一共收了十四条，每条都比之前浅滩位置抓到的更大更肥，鱼鳞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银灰色光泽。
他把其中几条体型偏小的放回了河里，剩下的九条大鱼留在了石板上。
“河湾那片的鱼群密度比浅滩高多了。”
他把空笼子叠在一起放在旁边晾着，然后用一种带着确认的语气开口了，“水流在河湾处转了个弯，水底的营养物和浮游生物都往那个位置沉积。鱼群跟着食物走，密度自然就高。明天换个位置再放几个，看看另一侧河湾有没有同样的效果。”
魔君从作坊门口走过来在石板旁边蹲下来开始处理那九条鱼。
他用短刀把鱼鳞刮干净、内脏取出来，然后在鱼身上抹了一层细盐。
他处理完四条之后把另外两条串在细树枝上架在了火塘旁边的支架上，剩下的五条用盐腌透了之后挂在了作坊屋檐下的横杆上晾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