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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收了老巢的蜜——巢脾割下来之后蜜液从切口处缓慢渗出,颜色偏深偏亮,在陶罐底部形成了一层持续的琥珀色液面。
他收完之后把陶罐放在旁边,又去收新巢的蜜。新巢的巢脾比老巢的更新更厚,割下来的蜜液颜色比老巢更浅更亮,在陶罐底部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浅金色液面。
他收完两罐之后把陶罐并排放在石板上,蹲下来分别看了看两罐蜜的颜色和粘稠度。
他用一根细木棍从老巢那罐里蘸了一点蜜液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又从新巢那罐里蘸了一点尝了尝。
他尝完之后站起来朝着柳飘飘的方向开口了:“老巢的蜜颜色深,味道更沉,甜里带着一股持续的花香。新巢的蜜颜色浅,更甜更稠,入口之后有一股持续的回甘。”
柳飘飘也从两罐里各取了一点尝了尝。
老巢的蜜确实比之前那批更沉更醇,甜味中带着一股持续的坡脚花特有的清苦回甘。
新巢的蜜则更甜更浓,甜味在舌尖停留的时间比老巢的蜜更长,像是一层持续覆盖在舌面上的暖膜。
她尝完之后把细木棍放在石板上,然后朝着魔君的方向开口了:“新巢的蜜可能是新引进的那种坡脚花的作用。之前蜂群只采谷地里的花,最近才开始采坡脚背阴面那种白花。那种花的花蜜颜色浅,甜度高,和谷地里的花蜜混在一起之后出来的蜜就变了。”
“那以后可以专门让蜂群多采那种花。”
魔君蹲在陶罐旁边又尝了一口新巢的蜜,“坡脚背阴面那片白花的花期比谷地里的花长,入冬之前还能采一阵。这批新蜜的味道比之前那批强多了,以后收蜜的时候把两个巢的蜜分开收,别混在一起。”
柳飘飘把两罐蜜分别收进了空间里。
她收好之后朝着蜂巢方向又看了一眼——两个巢的入口处工蜂依然在持续进出着,新巢的入口处有几只工蜂正在用后腿把巢门口堆积的蜡屑往外推,老巢的入口处有一只体型偏大的工蜂在门口停了一下,翅膀扇动的频率比旁边的工蜂更慢更沉,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着进出巢的工蜂状态。
“那只大工蜂可能是新出来的处女王。”
魔君从旁边看了一眼那只体型偏大的工蜂,然后用一种带着判断的语气开口了,“处女王出房之后会先在巢门口停几天,等翅膀硬了之后飞出去交尾。交完尾回来就开始产卵。老巢这边有新王在,就不用担心老蜂后迁走之后老巢没人管。”
柳飘飘点了点头,把手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好,朝着院子方向走了几步。
她在院子门口停下来朝着整片谷地环顾了一圈。
河流的水面在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碎光,水声在午后的空气中均匀而绵长。
两个蜂巢在平台西侧并排立着,新巢的入口朝东,老巢的入口朝南,两个巢的工蜂在蜂巢之间来回穿梭着,翅膀扇动的嗡鸣声在午后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持续而稳定的背景音。
她把手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好,朝着火塘方向走了回去。
多余的蜜装了两大陶罐,柳飘飘把其中一罐拿到了平台上。
魔君蹲在火塘旁边把紫薯和野果洗干净切成小块,一边切一边往陶罐里码。
码一层果块浇一层蜜,果块之间的空隙用蜜填满,码到罐口的时候用一块干净的扁平石头压住,再用蜂蜡封了口。
“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手底下的蜜饯作坊也是这么做的。”
他把封好口的陶罐放在火塘旁边的石板上,用一种带着满意的语气开口了,“果子泡在蜜里,时间越长味道越沉。放上一个月再打开,果肉都浸透了,咬一口甜到牙根。”
玄鳞从储物间里取出了几只小陶罐,把剩下的蜜分装进去,又往里面掺了一些之前晒干的草药粉末。
她用一根细木棍把蜜和药粉搅匀,搅到颜色从深琥珀变成一种偏浅的赭色之后停下来,用蜂蜡封了口。
她把陶罐在石板上排成一排,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蜜调的药膏敷伤口比纯药粉好得快。蜜本身就有抑菌作用,掺上草药之后消炎生肌的效果更强。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手底下的猎人受了伤都是用蜜调药敷。”
“你以前也?”
“那是我走了之后才失传的。”
“你走之前没给人治过?”
“……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