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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石里没有性格。顾烨说,它只是能量。
柳飘飘站在旁边看了顾烨一眼,确认他的状态确实比之前更好,那层金色光晕已经完全吸收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不少,连站姿都比之前更加放松。
她确认完他的状态之后把目光收回来,朝着丘陵方向迈步跨出了一段距离,站在了前面的队伍边缘,回头朝后面的人说了一句:走吧,先往前走。边走边看。
队伍开始朝着丘陵方向移动起来。那些灰色的土层在脚下一步步地被踩实,阳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在丘陵表面形成一片片明暗交替的光斑。
空气中的土腥气正在被远处吹过来的风一点一点地稀释着,混着野花和干草的气味,在地表上方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正在被日光晒暖的空气层。
那些正在消退的暗色痕迹在地面上越来越浅,像是正在被日光和风沙一寸寸地抹去,又被那些正在走过的脚印一段段地覆盖上新的印记。
丘陵地带的坡度比之前更缓了一些。
那些灰白色的土层在他们走出大约一两里地之后渐渐变淡,颜色从浅灰过渡到灰褐再过渡到一种偏暖的赭色,像是地表的矿物成分正在随距离的变化逐层切换着。
脚下的触感也从那种干裂的硬土变成了更松软的沙壤土,踩上去的时候会留下一道清晰的脚印,边缘的土粒会沿着鞋底的轮廓缓慢地滑落回去。
柳飘飘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她的步伐保持着一种均匀的节奏,不紧不慢。
那颗晶石的能量还在她的身体里缓慢扩散着,每走一段路她就能感受到一些新的变化——比如她能听到更远距离的虫鸣了,能分辨出不同方向的风速差异,甚至连目光扫过远处丘陵表面的植被时,那些叶片的边缘轮廓都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走在右前方的顾烨。他的脚步比之前更加稳当,背部挺直,肩膀的线条也在一种自然放松的状态下舒展着。
那层金色光晕已经完全消散了,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柳飘飘注意到他走路时手臂的摆动幅度比之前更大了,像是在用更加自如的方式来协调身体的重心。
感觉怎么样?她问。
比之前好。顾烨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呼吸深了,力气也回来了。
泥鳅走在这支队伍的侧前方,它的身体贴着地表的弧度游动着,速度快而稳,偶尔会在某棵低矮的灌木旁边停下来嗅一下根系周围的气息,像是正在确认周围没有多余的危险信号。
它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带着一种正在带路的同时顺便汇报周边情况的自然:前面那段坡过去之后就有一条沟,不深,三丈宽左右。沟底是干的,没有水。
九尾狐跟在泥鳅身后一段距离的位置,它没有紧跟着泥鳅的节奏,而是保持着一种独立观察的姿态,九条尾巴在身后呈扇形展开成一道持续的屏障,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感知覆盖比泥鳅更加宽泛的范围。
它的耳朵在行走过程中时不时会朝某个方向转动一下,然后又恢复原位。
蟾蜍走在队伍最末尾,它的跳跃节奏和其他人的步伐保持着一个稍微不同的时间差,但总能在队伍重新加速的时候把距离补回来。
它的背上那些鼓起的疙瘩在行走的过程中正在缓慢地起伏着,像是在用呼吸来配合移动的节奏。
队伍翻过那道缓坡之后,前方的视野和刚才路过的区域形成了一目了然的对比。
坡面下方确实有一道不深不宽的干涸沟渠,正如泥鳅所说,宽度大约三丈左右,底部铺着一层被风化过的碎石和沙土,两侧的壁面呈现出已经被长时间的风吹日晒打磨圆润的岩层断面。
沟渠的对面又是一片新的丘陵,地势比这边略高一些,植被也更密,能看见低矮灌木和成片的草本植物正在坡面上扎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