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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也停下来,语气带着一种“你这声音叫悄悄话”的无辜:“你那么大的声音,不是让人听的吗?我又不是老眼昏花又聋又瞎。”
“我明明说的很小声。”柳飘飘看向顾烨,“是吧?”
顾烨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前方通道拐弯处:“别吵了,看看前面那是啥。”
三人同时朝那个方向看过去。通道拐弯处的地面上,有一只正在缓慢爬行的东西。它大约有小猪那么大,身体是半透明的,泛着一层暗色的光泽,边缘处有一些细密的纹理,像是被水反复冲刷过。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道细窄的裂缝,正在一张一合地蠕动着,像是一道正在缓慢呼吸的伤口。
柳飘飘看了一会儿:“那个……好像蛆啊。”
顾烨也看了一会儿:“谁家的蛆长得那么大?”
魔君走上前两步,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只正在缓慢爬行的生物:“是旧战场特有的腐生虫,靠吞噬魔气和腐肉长大。这东西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但它会分泌一种粘液,你踩上去会滑倒。”
“只要它不主动攻击就行。”柳飘飘沿着通道边缘走了一段,找到一处距离那只软体生物较远的落脚点,侧身贴着岩壁边缘绕了过去。经过它的时候能闻到一股隐约的腐臭味,像是被太阳晒过的腐烂植物,在岩壁狭窄的通道中被持续积压着,形成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暗色气息。她侧过头看了顾烨一眼:“你对这种事有经验吗?”
“没有。”顾烨说,“但我知道粘液滑。”
柳飘飘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那层正在缓慢移动的暗色气息仍然在通道中持续翻涌着,像是一层被反复翻动的旧土层,正在把她走过的痕迹逐段覆盖,把那些已经被清理过的路段重新收回暗色之中,等待着下一个经过的人重新把它们翻开。
柳飘飘绕过那只巨大的软体生物之后,放慢了脚步。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在她身后的魔君,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开口问了一句:“你不会也吃这个吧?”
魔君沿着通道边缘走上来,语气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问”的理所当然:“咋了?不能吃吗?”
顾烨的脚步也慢了一瞬,侧过头看了魔君一眼:“你还真吃过?”
“饿的时候,这不都是食物吗?”魔君的声音带着一种“你们大惊小怪”的语气,“怎么就不能吃了?在旧战场待久了,能吃的都得吃。不然怎么活下来?”
柳飘飘的脚步没有停,但她的表情变了一下:“你这也是一口一个?”
魔君想了想:“这个得架在火上烤。”
“行了,别说了。”柳飘飘抬手打断他,“我都有画面感了。”
魔君走在她旁边,侧过头看着她:“你看到了什么?”
柳飘飘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想象说出来:“我看到你蹲在火堆旁边,手里举着一只这么大的蛆,用棍子串着,在火上翻来覆去地烤……你还往上面撒了调料。”
魔君想了想:“调料倒是没有,那时候没调料,烤熟了就直接吃了。不过要是能加点盐,应该更好吃。”
柳飘飘加快了脚步:“你别说了,我真的有画面感了。而且那个画面还带声音。”
顾烨走在她旁边,语气平稳:“什么声音?”
“滋滋滋的声音——就是那种油脂滴在火堆上的声音。”
魔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你这形容还挺贴切”的认同:“确实是这个声音,烤到外皮焦脆的时候,声音会大一些。”
柳飘飘没有回头:“我谢谢你,你成功让我这三天都吃不下东西了。”
魔君跟上来,语气带着一种“你们人类就是讲究太多”的感慨:“你们人类就是讲究太多,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要是在旧战场待上几天,你们就知道什么叫‘饿的时候什么都是食物’。”
柳飘飘没有接话。她沿着通道的方向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前方的路面和岩壁,像是在寻找新的路径标记或裂隙入口。
她走了一阵之后,在一处凸起的岩石旁边蹲下来,用手沿着岩壁与地面相接的位置摸了一遍,感觉到指腹触到一处微微凸起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按压过的。
她沿着那道痕迹的边缘用手指走了一遍:“像是被踩出来的,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
魔君也凑过来看了看:“旧战场里有很多这样的路径,都是以前走的人踩出来的。虽然废弃了,但路线还在。”
柳飘飘沿着那道痕迹的方向走了一阵,感觉到指环的温度正在缓慢升高,像是在为她校准方向。她沿着痕迹的方向走了一阵,看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区域,边缘像是被翻动过又重新压平的。
她蹲下来,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用手摸了一遍,感觉到土层比周围的更松。
她把铁牌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放进去,沿着边缘的方向推入底部,铁牌沿着边缘的方向滑入,在接近末端的时候被卡住了,像是
“底下还有东西。”她沿着铁牌边缘又摸了一遍,确认它和周围的岩石贴合在一起,然后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通道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去。
那层暗色的气息沿着她的脚边缓慢地翻涌着,像是正在把那些已经被她走过的路径逐段收回,把她和魔君之间的距离压缩成一道细窄的裂隙,等待着她在下一次停下来的时候重新确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