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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靠向身后的树干,让那阵温度在她掌心里蔓延开来,像是正在通过她的指尖,把她今天的每一步都收进这片山体的内部纹理里,等待着她明天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天亮之后,柳飘飘把两块铁片并排放在地上,调整了一下位置。
她用手沿着它们的边缘摸了一遍,把其中一块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让它和另一块之间的缝隙收窄了一些,然后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两块铁片的边缘确实可以拼合,但还缺一块,像是一个完整的圆环被掰成了三块,目前只找到了其中两块。
“缺的那块应该也在附近。”她说着,把两块铁片收好,“等有空了再找找。”
队伍出发之后,沿着山脊的走向继续前进。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山脊开始下坡,坡度不陡,但路面不太平整。
柳飘飘沿着路边缘走了一段,在一处凸起的岩石旁边停了一下——岩石的侧面嵌着一块颜色比周围深一些的铁片,边缘露在外面,像是曾经被固定在岩石上,后来脱落了一部分,又卡在了缝隙里。
她蹲下来用手捏住铁片的边缘往外拽了一下,铁片松动了一些,她又加了一些力,把它从岩石缝里取了出来。
铁片的形状和之前两块不一样,边缘有一条弧形的缺口,像是原本要卡住什么东西。她把三块铁片放在地上拼了一下,第三块正好嵌入了前两块之间的缺口,边缘贴合:“凑齐了。”
她把三块铁片拼好之后,圆环的轮廓已经完整了,中间是空的,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圆环,边缘处的纹路在拼接之后连成了一条完整的弧线。她没有急着把它们固定在一起,先把三块铁片收好:“先收着,等回去再处理。”
午后,队伍走到了一处需要绕行的路段。前方的路面被一处旧塌陷截断了,石堆高过了膝盖,堆得又密又实,像是一处堵了很久的堆积,已经没有近期被扰动过的痕迹。
柳飘飘没有试图翻越石堆,她沿着石堆边缘走了一段,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岩面,侧身踩着凸起的岩石绕了过去。
顾烨跟在她身后,踩过最后一块凸起的岩石,在石堆的另一侧与她汇合。两人穿过石堆,继续往前走去,脚下的路面又恢复了平整。
傍晚扎营的时候,柳飘飘坐在火堆边,把三块铁片并排放在膝盖上,用手沿着它们的边缘摸了一遍——三块铁片的边缘在拼合之后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弧线,原本的断口已经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把它们固定在一起,只是把它们按原样叠好放回空间里,然后靠着背囊闭上眼睛。
那阵温热还在,像是正在缓慢地渗入她掌心的纹路,沿着指节和掌心的弧度一路渗入,在这一段短暂的休整时间里逐渐填满她与这把剑之间所剩不多的空隙。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柳飘飘已经醒了。她把三块铁片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用手把它们的边缘对齐,调整了几次角度,确认它们之间的缝隙已经收窄到最小,然后停下来,用手沿着拼合后的外缘摸了一遍——边缘光滑,没有错位,像是原本就是一体的一样。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把它们固定在一起,只是按照拼好的顺序叠好放回空间里,然后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队伍出发之后,沿着山脊继续往北走。山脊的宽度开始逐渐收窄,两侧的坡度也在加大。柳飘飘走了一阵,侧过头说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走的方向和昨天不太一样?”顾烨走在她旁边:“偏东了一些。”
柳飘飘收回目光:“如果是朝着那块石板的方向去的,那明天应该能到。”
队伍穿过一段窄长的岩架之后,前方的路又变宽了,两侧的岩壁向后退去,露出一片较为开阔的坡地。队伍在坡地边缘停下来休整。
柳飘飘在坡地边缘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把那三块铁片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拼好。
边缘的纹路在拼接之后连成了一条完整的弧线,围绕着一个空心的圆洞。她把拼好的圆环握在手里,感觉到边缘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暖意,正在沿着拼合的缝隙缓慢渗入她的掌心。
她转动了一下圆环,那阵暖意也随之移动,像是一层正在被重新激活的脉络,沿着铁片的边缘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顾烨走过来蹲下:“能拼上了?”柳飘飘把圆环递给他:“拼上了,而且有温度。”
顾烨接过去,握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又翻了个面看了看,然后递还给她:“温度不高,但不像是刚被晒过的余温。”柳飘飘把圆环收好:“可能是材料本身的特性,也可能是拼合之后激活了什么。”
午休过后,队伍继续出发。前方的路在山脚处拐了一个弯,弯道外侧是一道陡坡,柳飘飘沿着弯道内侧走了一段,感觉到腰间那把剑传来一阵持续的温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均匀。
她把手掌覆在剑柄上,能感觉到那阵温度正在沿着剑柄向她的掌心传导,像是一层被重新激活的脉络正在缓慢地向外扩展,填充她与剑之间最后的一点空隙。
她握着剑柄走了一阵,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只是让它维持着那层温度,一直走到下一个标记点才停下来,在标记点旁边歇了一会儿。
傍晚扎营的时候,柳飘飘坐在火堆边,把那三块铁片又拿出来看了看。
拼好之后,她发现圆环的边缘处有一道细窄的凹槽,像是曾经卡住过什么东西,她沿着那道凹槽用手指摸了一遍,凹槽的弧度与剑鞘上那道凸起的轮廓一致,像是曾经被固定在那里,又被取下来了。
她沿着凹槽的弧度又摸了一遍,放下圆环,抬头看向远处的山脉。暮色正在山谷中缓慢铺开,风从坡地下方吹上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
她在火堆边又坐了一会儿,靠着背囊闭上眼睛,那阵温热还在持续渗入她的掌心,像是正在缓慢地填满她与这把剑之间最后一点尚未接合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