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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接过那块布,展开之后看到里面包着一块巴掌大的铁片,边缘已经生锈了,表面刻着几道纹路,走向跟她剑上的符号相似。铁片边缘有几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磨损过。
货郎见她看着铁片没有立刻说话,又补了一句:“这东西在我家放了很久了,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昨天看到你的剑,才想起来。”他说完,没有再多留,转身挑起担子走了。
柳飘飘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铁片。她拿着铁片走回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把铁片放在桌面上,和剑并排摆在一起。
暮色落在铁片表面,把那些纹路照得分明,她发现铁片边缘有一道浅槽,弧度跟剑鞘上某处凸起的轮廓相似。
她没有去尝试对准它们,只是把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安静地观察了片刻。风从院墙外吹过来,绕过她的肩膀,又吹向屋门的方向。她弯腰把铁片收进口袋里,把剑也拿起来,转身走回屋里,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柳飘飘回到屋里,把那块铁片放在桌上,和剑并排放着。她把剑鞘拿起来,靠近铁片边缘比了一下——那道浅槽的弧度确实和剑鞘上某处凸起的轮廓一致,但还没有完全嵌合。
她试着把铁片沿着剑鞘表面的轮廓移动,在某个角度停住了,浅槽正好卡在那处凸起上,像是曾经被固定在那里,又在某个时间被取下来,一直被保存至今。
她把铁片拿起来,翻了个面,背面没有纹路,只有一层细密的锈迹。她用手指沿着边缘摸了一遍,触感粗粝,像是一块被放置了很久的铁料。她看了一会儿,把铁片放在桌上,没有急着去清理那些锈迹,像是正在等待它自己给出更多线索。
顾烨走过来,在桌边坐下,拿起那块铁片看了看:“这和你剑鞘上的符号轮廓正好吻合,应该是一体的。”
柳飘飘:“那它可能是剑鞘的一部分,后来被取下来了。”
顾烨:“也可能是某种钥匙之类的东西。”
柳飘飘把铁片又翻过来看了看:“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卖货郎说,这东西在他家放了很久了,昨天看到我的剑才想起来。如果它和剑是一体的,那它应该和剑一起被埋在某处,而不是被一个货郎保存在家里。”
顾烨没有立刻回答,把铁片放在桌面上:“那你得去问那个货郎,他是从哪里得到这东西的。”
柳飘飘想了想:“明天去镇上找他。”
第二天一早,柳飘飘没有去任务堂,直接下了山。她沿着山道走到镇上,在昨天遇到货郎的地方转了一圈,问了路边几家铺子,最后在一家杂货铺门口找到了他。货郎正在整理担子,看到柳飘飘走过来,放下手里的活:“那块铁片,你是来问来历的?”
柳飘飘在他面前停下:“对。我想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
货郎想了想:“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在北边山脚收旧货,一个老农拿来一筐杂物,里面就有这块铁片。当时觉得形状特别,就留着没扔。后来也没在意,一直压在箱底,直到昨天看到你的剑才想起来。”
“那个老农还在吗?”
“早就不在了。他当时年纪就大了,现在估计已经走了。”
柳飘飘道了谢,没有多留,转身沿着山道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她走得不快,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团移动的影子。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把剑,隔着剑鞘摸了摸它,那些纹路的轮廓隔着布料依然清晰可辨,像是正在缓慢地通过她的指尖重新确认彼此的位置。
她回到住处的时候,顾烨正坐在院子里翻书。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昨晚和今天打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顾烨听完后把书合上放在膝头:“线索断了,但至少确认了它和你的剑是同一件东西上拆下来的。”
柳飘飘想了想:“那个老农是从哪得到的铁片,可能永远都查不到了。但至少现在可以确认,这把剑原本确实是完整的,它的鞘上应该有一块这样的铁片作为装饰或固定件。”
顾烨:“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块铁片?”
柳飘飘看了桌面上那块铁片一眼:“先留着。”她说完站起来,走进屋里,把铁片收进了空间里。她出来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动作很自然。顾烨看着她:“现在想试试剑的锋利度吗?”
柳飘飘拔剑在手:“走。”两人沿着山道往后山那片废弃的演武场走去。她站在木桩前面,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然后挥剑劈下——这一次她没有留力,剑刃切入木桩深处,干净利落地劈开了整根木桩,切口光滑平整。她收剑站定,低头看了一眼剑身,刃面光滑如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柳飘飘收剑回鞘:“确实比之前更顺了。”两人沿着山道往回走,路过任务堂门口时,柳飘飘看了一眼公告栏——那张宗门联合试炼的告示还贴在那里,日期标注着近几天。她没有停下来细看,继续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