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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没事？它那么贪，万一在里面乱翻东西呢？”
顾烨说：“它想喝灵泉水，我空间里没有，它最多只能翻翻土。等它把空间改造好了，我再考虑要不要给它换地方。”
柳飘飘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行吧。反正它现在在你空间里，你看着办。”
顾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远处那片正在逐渐平静的通道口，又看了看柳飘飘：“走吧，去找孩子。”
柳飘飘收回目光，转身跟着他往外走。走了一段路，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狐狸和蟾蜍又跑了回来。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柳飘飘看着它们。
狐狸蹲在她脚边，尾巴耷拉着：“那个臭鸟追出来了……我们没地方跑。”
柳飘飘看了看它们俩，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正在安静下来的通道口：“那你们自己找地方躲。”
狐狸和蟾蜍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她。狐狸犹豫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试探：“你空间里还有位置吗？”
柳飘飘没有回答，但她也没有停下来，只是继续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等着它们自己决定要不要跟上来。
柳飘飘刚坐上飞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闷响。她回头一看——顾烨站在那片已经开始松动的龙身前面，双手正在快速结印。
他手指翻飞，像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淡的光痕，然后那些光痕落在龙身上，像是水渗进干裂的土壤，沿着龙身表面的纹路迅速扩散开来。
那些被封印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怪们，一个接一个地从龙身裂开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它们的身体还带着封印残留的痕迹，有的瘦得像一把干柴，有的肢体残缺，有的浑身是伤，目光涣散，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被撕扯出来。
它们落地的时候有的还站不稳，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有的挣扎着爬起来，看向头顶那片久违的天光。
自由了。自由了。老子以后自由了。
妖怪们拖着残破的身体，朝着四面八方逃散而去，有的钻进了附近的树林，有的隐入山石的阴影，有的直接飞上天空，像是生怕晚一步就会被重新抓回去。
风吹过它们离开的方向，扬起一阵灰尘和落叶，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从这片土地的上方被彻底掀开，留下了久违的呼吸空间。
顾烨放下手，把那座正在消散的龙身收了，有用的东西都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柳飘飘站在飞船旁边，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顾烨收回手：“在棺材里躺着的时候，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
柳飘飘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两秒：“那你现在脑子里还有什么？”
顾烨想了想，像是在检查存货：“还有一些功法，但还没完全理顺。得回去慢慢琢磨。”
柳飘飘没有再追问，转身上了飞船，靠在驾驶座上，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上来吧，回宗门。”
狐狸跟着她跳上飞船，爪子落在地面上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它在舱内转了一圈，尾巴东扫西扫，像是在确认空间的边界和角落里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出口或暗格：“这是啥？看起来像个牢笼。”
蟾蜍也慢悠悠地爬了上来，停在舱门口往里看了看：“牢笼。”
柳飘飘头也没回：“这是星际飞船，我们要去找我的孩子们。在这里也没学到什么东西，净碰上你们这些稀奇古怪的妖怪了。”
狐狸在她旁边的座位上蹲下，尾巴搭在座位边缘，声音带着一种“你们外面的人花样真多”的语气：“你们那地方的人，脑子都长这样吗？天上飞的铁疙瘩，地上跑的铁盒子，能装人，能装东西，还能到处跑。”
柳飘飘没有回答，顾烨上了飞船，关好舱门，在她旁边坐下：“走吧，我们还要去宗门那边学艺，已经落下很多时日了。”
柳飘飘想了想：“还去吗？我怕到地方，我们俩已经被除名了。”
狐狸歪了歪头：“你们还有宗门？”
柳飘飘一边启动飞船一边回答：“不然呢？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学会一个技能吧？御剑飞行，很酷的好吧。”
狐狸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那你的要求也太简单了。”
柳飘飘侧过头看着它：“你会？”
狐狸蹲在座位上，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不会。但你要是想学，我教你别的。”
“你会什么？”
狐狸想了想：“我会跑。”
柳飘飘沉默了一会儿：“那还是算了吧。”她拉动操纵杆，飞船平稳地升空，朝着宗门的方向飞去。
舱窗外，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妖怪们正在逐渐缩小成一个个模糊的小点，像是一幅被风吹散的水墨画，颜料正在缓慢地淡出画面。
柳飘飘看着下，朝着宗门的方向继续飞行。
她透过舷窗看了一会儿逐渐远去的龙身和那些散落的妖影，又收回目光，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了两下，把飞船的航向调稳了一些，才收回手，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