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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激光切割机,对着棺材的边缘就切了下去。激光接触到棺材表面的瞬间,发出短促的嗡鸣声,然后直接消失了,像是被棺材表面吸收了。
柳飘飘换了个角度又切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她又试了几次,确认切割机对这东西没有任何效果,把切割机收起来,沿着棺材走了一圈。
“没有别的地方……”她自言自语道,然后停下来,弯腰用手敲了敲棺材表面,“难不成这棺材本身就是宝贝?”她凑近了看,棺材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也没有明显的缝隙或接合线,像是一整块被熔铸出来的金属,边缘圆润,没有一丝毛刺。
她尝试着把棺材的各个部位都敲了一遍,又用手沿着表面摸了一遍,确认没有暗格或隐藏的结构,然后退后半步,抬起手,掌心对准棺材。
一道雷劈过去,电弧落在棺材表面时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膜接住了,表面亮了一瞬,然后雷光消失了,像是被棺材吞了进去。
她看着那道消失的雷光,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嗯?”她又试了一次,第二道雷劈下去,还是同样的结果。
她又劈了第三次、第四次……一直劈到第九次,雷光落下去之后没有消失,而是在棺材表面停留了一会儿,像是一层正在被吸收的光膜,缓慢地渗入棺材内部,然后彻底消失。
柳飘飘收回手,感觉体内的雷被抽走了大半,像是被棺材从她体内直接汲走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腿有点发软,扶着旁边的石壁站稳:“唉哟——我不劈了你还抢啊?卧槽,要是开不出好东西,我可不依。”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雷正在被持续地抽走,像是棺材正在通过那道连接持续地从她体内汲取能量。她伸手想去打断那道连接,但手指刚触到棺材表面,就被一股更强烈的吸力拽住了。
她咬紧牙关,想把手抽回来,但吸力比她预想的大,她整个人被往前带了一下,额头差点撞在棺材盖上。她感觉自己的异能正在快速流失,像是被一个无底洞吞噬着。她收回手,喘了几口气,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灵泉水灌了下去。
她站起来,用最后一点力气朝着棺材喊了一声:“你想把我吸干啊?里面不会是僵尸吧?”
棺材忽然停住了。然后棺材盖沿着边缘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窄窄的缝隙,像是一扇被打开的门。她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那道正在缓慢打开的缝隙。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
她看清了那张脸。那个姿势,那个轮廓——是她找了很久的人。她站在棺材前面,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声音带着一种“我可算找到你了”的语气:“卧槽……怎么是你个狗男人?亏了,血亏。”
她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整个人朝前倒了下去,倒在了棺材边缘。她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回可真是血亏。
柳飘飘晕倒之后,周围安静了下来。
大殿里的光还是那种均匀的、没有来源的暖色,照在那具金色的棺材上,在棺材表面镀出一层流动的光泽。她趴在棺材边缘,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过去了,身体靠着棺材一侧微微倾斜着,没有移动。
一炷香之后,棺材里躺着的人睁开了眼睛。
顾烨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他的目光初始是涣散的,像是在调整焦距,好一会儿才聚拢到面前的光线里。他躺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坐起来,只是看着头顶那片泛着微光的穹顶,像是在重新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
然后他缓缓地坐了起来。动作不快,像是很久没有活动过肢体,关节在缓慢的运动中发出轻微的响动。
他坐直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目光从棺材内部扫到大殿的各个角落,神情带着一种刚醒来的凌冽,像是在迅速判断当前的处境。
他撑着棺材边缘,从里面站了起来,身形在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像是腿不太听使唤,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站在棺材旁边,扶着边缘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旁边那个趴在棺材边缘的人身上。
他看了一会儿。
“好眼熟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嗓子带着一种干涩的粗粝感。
他弯腰,小心地伸手把她从棺材边缘抱起来,动作比预想中更稳。她比他想象中轻一些。他把她放进棺材里,放好,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躺得舒服一些。
然后自己也累得不行,撑着棺材边缘缓了缓,最后还是躺了回去,在她旁边平躺下来,和她并排躺着,隔着一小段距离,棺材盖在他躺下之后又自动合拢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黑暗里只有呼吸声,一深一浅,像是两段不同步的节拍器,偶尔错开,偶尔重叠。
又过了一段时间,大殿里多了一个身影。
那只泥鳅回来了。它沿着来时的路径,穿过弯弯绕绕的通道,把自己拉成一条细线挤过缝隙,带着它那层薄薄的屏障一起回到了大殿。
它一进来就看到了棺材——盖子开着,里面躺着两个人。它的眼睛先是瞪圆了,然后整条身体都绷紧了,尾巴竖得笔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它游到棺材旁边,尾巴高高翘起,竖着看了好一会儿,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地骂人。
然后它看到了棺材周围那片已经空荡荡的地面——那些堆了几百年的珠宝、夜明珠、各种发光的石头,什么都没剩下。它又转回来看向棺材里那个女人的方向,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它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棺材里那个女人说话:“哼……讨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