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它现在叫丧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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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就像一个人试图复述一个梦,所有轮廓都在,但等你凑近了看,那些线条就会开始模糊,让你不确定自己到底看到的是真的,还是只是还记得它长什么样。

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心魔说,你出现在这个空间里的时候,我也感应到了。我能感觉到你的能量波动很特别,跟之前进来过的那些都不一样。

之前进来的那些人呢?

都走了。

怎么走的?

有的撑不住,精神先散了;有的被我吞噬了灵魂;有的意志太强,一直扛着,最终化成了别的存在,融入了这个空间的边界,成了这里的一部分。

柳飘飘听到这里,没有继续追问,但她的目光已经在那些丘陵线、碎石和天空的接缝处多停了一会儿。

她能感觉到这个空间的边界正在收窄,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合拢,正在一寸一寸地收拢她身边的空间范围。

这里到底有多大?

不知道。心魔说,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荒凉,什么都没有。

柳飘飘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你滚一边去,别耽误我出去。

心魔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出声。

风还在吹,阳光还在照着。一切都像是真的,都像是在等着她迈出下一步。但她知道,下一步不会那么轻易到来。她蹲下来,用手抓了一把地表的浮土。

土是干的,颗粒粗糙,指腹能感觉到细微的沙砾划过皮肤,有真实的触感,真实的重量。她松开手,土从指缝里漏下去,落回地面。

她站起来,把目光从那些模糊的细节上移开,转向远处那道丘陵线的走向,像是正在这片熟悉又不熟悉的地面上寻找任何一条裂缝、任何一道边界、任何一处缝隙——只要能让她沿着它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第x章收容

柳飘飘站在荒地上,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边界。

她刚才试过精神力的边界,能探查到的范围有限,边缘处像是有一层软性的屏障,碰上去会弹回来,不硬,但就是过不去。

她收回目光,忽然想到什么。

“这里要是一方独立的世界……我能收到空间里去吗?”

心魔的声音从她脑子里冒出来,像是刚睡醒一样慢吞吞:“你脑子没坏吧?”

“我问你了吗?”

柳飘飘没有理它,直接展开精神力。她闭着眼睛,让自己延伸出去,沿着屏障的边缘走了一遍。屏障的边缘确实是一层封闭的结构,包裹着整个空间,像是一个被单独隔出来的壳。

如果能把它整个收进去,就等于把牢房装进口袋里。

她说干就干,把精神力沉下去,沿着屏障底部探了一圈,然后试着往上提。屏障没有动,但边缘的接缝处裂开了一道细缝,缝里透进一丝她熟悉的气息——是她空间的气息,也是她唯一能确认自己还连着外界的东西。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多看那道缝隙。

心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找到出口了?”

柳飘飘收回精神力,淡淡地看了那道细缝一眼:“我没找到出口。但我想到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我不告诉你。”

心魔沉默了两秒。“你他妈的……”

她抬手一道小雷劈过去。电弧打在它翻涌的雾气边缘,炸出一串细碎的火花,黑雾抖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

“别骂人。”她说,“文明一点。”

心魔发出一声闷哼,没有再说话。

柳飘飘走到屏障边缘,把手贴了上去。触感冰凉,像是一层厚玻璃,又比玻璃更柔韧。她闭上眼,心里默念了一个字:收。

没有反应。屏障纹丝不动,连那道细缝都没有扩大。

心魔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痛快:“天真。太天真了。哈哈哈——不自量力。”

柳飘飘没理它,直接抬手,一道雷劈向那道屏障。电弧撞上去之后没有弹开,而是沿着屏障表面扩散开来,像是一层水银被泼上了玻璃,在表面铺开一层细密的银色纹路。

然后,整个空间开始扭曲。边缘的接缝处先是裂开了一道比之前更宽的缝,裂缝沿着接缝的方向持续延伸,两边的空间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柳飘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往那道裂缝的方向推,像是一股看不见的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往前挤。

她稳住重心,伸手抓住了屏障的边缘。那道裂缝在持续扩张,边缘处的光已经开始扭曲变形,像是一层正在被撕裂的画布。她把自己的空间开口对准那道裂缝,心中默念:收。

屏障裂开的地方开始向内塌陷,像是一块被抽走支撑的布,从边缘向中心折拢。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地面的碎石跳动着,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整个空间都在被卷进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里。

柳飘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拽,她没来得及多想,整个人就被卷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她落在了一片她熟悉的地面上。脚下是柔软的草地,头顶是温和的光线,空气里带着她空间里特有的那种植物和水的气息。平头哥正趴在一棵树下睡觉,听到动静抬了抬头,看到她,又趴下了。

柳飘飘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她看了看四周——空间还是她的空间,植物、水、平头哥、远处她堆放的物资都还在。她伸出手,摸到了屏障边缘的残留,能感觉到自己还在被一圈结界包裹着,但现在的结界已经被困在她的空间里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总算出来了。”

心魔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种急切又压抑的语气:“你把我放出去。”

柳飘飘靠着树干坐下,揉了揉手腕。“等着吧。”

心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调整自己说话的方式。“把你那养的动物给我弄来百十只,我打打牙祭。”

柳飘飘看了它一眼,然后从空间角落里摸出一只鸡。鸡还是活的,咕咕叫了两声,被她用精神力包裹着送到屏障边缘,塞了进去。

“一只。”

心魔的声音拔高了:“你这个抠门的女人,心坏得狠。”

柳飘飘靠着树干,闭上眼睛。“跟你比起来,我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