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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沉默了一下。
“找东西。”
“以前这边有个旧设施，我们想确认一下还在不在。”
柳飘飘没有接话，但也没移开视线，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我们也是听人说的。”
“说这边可能有一批旧档案，跟绿星早期的事情有关。”
“我们不是来拿东西的，就是想知道那些东西还在不在。”
老大从窗边看了他们一眼，又收回视线。
柳飘飘在门框边站了一会儿，侧过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你们说的那些旧档案，我们已经看过了。”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慢慢点了点头，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那你们见过那个密室了？”
“见过。”柳飘飘说，“但里面的东西，我们还没全部看完。”
三人没有多留。
喝完水之后，他们在墙根下坐着歇了一会儿，那个中年人起身朝柳飘飘又走近了两步。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想在这附近找找其他入口。之前有人提过一条后路，说是从山丘侧面绕进去的，但具体位置不确定。”
柳飘飘听到这里，没有立刻回答。
“你说的后路，我们也留意过。但那一带地形变化比较大，不一定还能找到原路。”
她借着月光，朝山丘的方向比划了一下，把大概位置和现在的状况说了说，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晚先在这边歇一晚，明天天亮之后再去看看。”
那个中年人点了点头，没有推辞，又退回墙根下，靠着墙坐了下来。
老二在屋里看了一会儿外部视角的监控画面，确认方圆几百米内没有其他人，才走回桌边坐下，把屏幕切回了内部显示。
老大把门重新关好，插上门闩。
屋里安静了片刻，老五压低的火苗在灶台里发出细碎的燃烧声，在夜色中慢慢烧着。
夜渐渐深了。
院墙外的风声比傍晚时小了一些，偶尔能听到一两声远处传来的动静，但很快就消失了，重新沉入这片荒地的广阔寂静里。
屋里点着一盏小灯，火苗压得很低，光线只能照亮桌面上一小块范围。
柳飘飘把档案盒里的几页纸又翻了一遍。
没有新发现。每一页她都记住了，不会看漏。
老二坐在控制台前，把外部监控的画面调成循环播放状态，确认周围没有再出现其他移动目标，然后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墙根下，那三个人各自靠着墙，像是已经睡着了。
老大坐在屋门口，手里握着那根短棍，没有入睡。
老五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壶热水，在老大旁边蹲下，递了一杯给他。
老大接过去，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是那个中年人的，声音不大，像是隔着门板在说话：“你们是住在这边的？”
老大应了一声：“算是。”
沉默了片刻，那人又开口：“之前我们路过一个镇子，有人说起绿星这边还有人在活动，但具体在哪，说不太清楚。”
“你们找那个设施，是为了什么？”
那人停了一下才回答：“早年有人在那里面存放了一批东西。我们这边有个人认识存放的人，托我们来看看还在不在。”
“存放的是什么东西？”
“记录。说是关于绿星早期的一些记录。”
柳飘飘听到这里，从桌边站起来，走到门口，站在老大身后，隔着门板问道：“关于绿星早期的记录，指的是什么？”
那人在门外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像是在回忆一些很久以前听来的事情：“听说是关于这座绿星基地早期规划的一些记录，还有一些施工记录和选址说明。”
柳飘飘没有立刻回应，她在门后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先休息吧，明天天亮之后再说。”
第二天天刚亮，柳飘飘就醒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起来了。中年人蹲在井边往壶里灌水，另外两人靠在墙边，正在各自整理背包。
中年人见她出来，站起来，拧好水壶盖子，语气平稳地补了一句：“昨天没来得及说——我们几个人只是路过这边，看到光亮才过来的。要是你们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自己去找，不用麻烦你们带路。”
柳飘飘没有立刻接话。
“既然你们知道那个设施的存在，又走了那么远的路来找它，那应该也知道那份记录的大致内容。如果你们只是想确认东西还在，我可以带你们去看一下。”
中年人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了。”
老五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一阵，把昨晚剩的饼热了一遍，又切了一碟咸菜，端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吃了再走。”
几人围在石板上简单吃过早饭。
老大检查了一遍车辆，确认油量充足，又往车厢里放了一壶备用的水。出发的时候太阳还没升太高，路面上的露水还没完全干透。
运输车沿着土路开到山丘附近时，柳飘飘让老大停在昨天标记的位置。她没有急着下车，先隔着车窗看了看山丘侧面的坡面，才推开车门走下来。她带着那几个人沿着山脚走到一处隐蔽的凹陷处，拨开一丛干枯的灌木，露出下方一块跟昨天见过的那块石板相似的盖板，覆盖着一层与周围土色相近的细沙和碎石。她蹲下来，沿着边缘清理了一下表面覆盖的沙土和枯枝，然后站在那块盖板前方，侧过身看向中年人：“你说的那个后路，应该就是这里。”
她把那块盖板沿着边缘抬起来，靠在旁边的石壁上。
盖板下方露出一个比山丘侧面那个入口更窄的通道，坡度更陡，像是直接通向地底深处。空气从通道底部涌上来，带着一股干燥的、与地表不同的气味，像是这条通道连接着更深处的空间。
中年人蹲在通道口边往里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开一些，让柳飘飘也能看见底部的深度和走向。他站直身，语气带着一种确认之后的平缓：“跟之前听说的情况对得上。”
柳飘飘把盖板重新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如果你们要找的东西在里面，那它应该还在原来的位置。”她侧过身，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通道口所在的位置，“但我们还没完全探到底，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