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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把布袋放在墙角。
“你们先坐,我去打水。”
他提着一只旧桶出了门。
柳飘飘在床边坐下,环顾了一圈。
“他一个人住,收拾得还算干净。”
老大在桌边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比我那会儿强多了。”
“我住的地方,连张正经桌子都没有。”
老二提着水回来,把桶放在门口。
“哥,你那是自己懒。”
“我这边虽然东西少,但好歹整理过。”
“你那是拆东西拆得多了,有收拾的习惯。”
“拆东西是工作,收拾屋子是生活。”
“两码事。”
他洗了把手,在桌边坐下来。
“妈,你们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柳飘飘看着他。
“找你是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老三的消息。”
“你知道他在哪吗?”
老二想了想。
“老三……我前阵子倒是听说过他的一些事。”
“说是在南边一个大的交易站出现过。”
“交易站?”
“嗯,那种地方什么都换。”
“他可能在那里做买卖。”
老大插了一句。
“老三那性格,做买卖?他不把人家摊子掀了就不错了。”
老二笑了。
“你说的那是以前。”
“我听人说,他最近确实在做生意。”
“虽然脾气还是不太好,但好像学会忍了。”
柳飘飘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南边交易站……离这里远吗?”
“开车的话,大概三四天。”
“路不好走,但能到。”
柳飘飘点了点头。
“那就去。”
“先把老三找到。”
老二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卷好的地图。
“我前阵子画过一张路线图。”
“虽然不太细致,但能指明大概方向。”
他把地图摊开在桌面上。
上面画着几条粗线,标注了几个地名。
其中一个地方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交易站”三个字。
柳飘飘看了看地图。
“这图你画的?”
“嗯。”
“平时拆东西,跑的地方多了,就随手记下来了。”
老大也凑过来看了看。
“路线倒是挺清楚。”
“就是标注有点潦草。”
“能用就行。”
老二把地图卷好递给她。
“你先拿着。”
“等到了那边,再找当地人打听。”
柳飘飘接过地图放进包里。
“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出发。”
老二点头。
“行。”
“我正好把一些东西收拾一下。”
“到时候跟你们一起走。”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老二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布袋里的东西倒出来,重新整理了一遍。挑了几件用得上的工具放进另一个更小的包里。
柳飘飘也醒了,靠着墙看他忙活。“带那么多工具干嘛?”
“路上万一车坏了,能修。”
“你还会修车?”
“拆了那么多旧零件,多少懂一点。”
老大也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你懂的那点,够用吗?”
老二头也没回。“比你强就行。”
老大噎了一下,没接话。
顾烨已经站在门口了,正在往水壶里灌水。他拧紧壶盖,转身看了一眼屋里。“东西都收拾好了就走吧,趁天凉快赶路。”
老二把包甩到肩上,推开门走出去。晨光还没完全亮透,天边有一层淡灰色的光。
五人上了车。老二坐在副驾驶,老大开车。
老二摊开那张手绘地图,指了一个方向。“先往南走,过了那片矮坡之后换条路。那条路更平一些。”
老大顺着那个方向开了一段,路面果然比之前平整了。
“你这地图画得还挺准。”
“跑了那么多趟,早就熟了。”
柳飘飘坐在后排,靠着车窗。“老三在交易站那边,具体做什么?”
“听说换东西。”
“换什么?”
“什么都换。”老二把地图折起来,“有人说他收旧机械零件,也有人说他倒卖干粮和药品。”
老大看了他一眼。“那他赚到钱没有?”
“应该赚了一些吧。”老二想了想,“他那个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柳飘飘没再追问。车子继续往前开,路面渐渐变得平坦了。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旧铁轨。铁轨已经生锈了,但路基还在。
老大放慢车速。“这铁轨还在用吗?”
老二探头看了看。“早就不用了。但路基平,可以沿着铁轨旁边走。”
老大把车拐到铁轨侧面的土路上,顺着路基往前开。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座旧桥。桥面是水泥的,有几道裂缝,但看起来还能走。
老大把车停在桥头,下车看了看。“能过吗?”
老二也下了车,走到桥边蹲下看了看桥墩。“应该能过,别开太快就行。”
老大回到车上,挂上低挡,缓缓开上桥面。车轮碾过裂缝时,车身微微颠了一下,但没有问题。
过了桥之后,路面又变成了土路。
老二坐回副驾驶,靠着椅背。“再走半天,应该能到交易站附近。”
柳飘飘看着窗外。“路上有没有需要绕开的地方?”
老二想了想。“有一段路可能不太平。以前听说有人在那一带设过路障拦车,但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
老大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能绕过去吗?”
“有一条小路,但不太好走。”老二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要穿过一片林子,路窄,但能过。”
“那就走小路。”
老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靠着椅背,像是在想要留神什么。
正午的时候,老大把车停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几人下车休息了一会儿。老大靠在车门上喝了几口水。
“老二,你说的那段不太平的路,还有多远?”
老二嚼着干饼,含混地应了一句。“快了。过一个岔口就到。”
休息片刻之后,他们重新上车,继续赶路。路面渐渐变窄,两边的树木也越来越密,树冠在头顶交错重叠,光线被枝叶筛成了碎金一样的光斑,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晃动。树影打在车上,明暗交替着往后掠去,车轮碾过树根和碎石路面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