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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来,把手伸进缝隙里探了探。
缝隙内部的空气比外面暖和不少,触感干燥,没有潮湿的迹象。
她把手收回来,把袖袋里那几件物品的位置重新调整了一下,确认兽皮卷和薄册都系好,碎片和戒指都放妥帖,然后侧过身,把一侧肩膀放低,沿着缝隙的开口缓缓滑入。
缝隙比她预想的要深一些,脚踩到底部的时候需要膝盖弯曲一些才能站稳。
底部的地面是硬质的,不像是泥土或碎石,更像是经过平整处理的石板表面。
她站定之后,侧身让出位置,顾烨也顺着同一方向滑了进来,落地时脚步放得轻稳,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缝隙内部的空间比她预想的要宽敞一些。
头顶能看到一道微弱的光线从缝隙开口透下来,照亮了附近一小片区域。
脚下是一块平整的石板地面,边缘延伸到暗处。
空气中没有尘土或霉味,只有一种干燥的、像是被密封了很久的气息。
她从袖袋里取出一盏小型照明灯——不是法术驱动的,是一枚在拍卖会上顺手买的普通萤石灯,光照范围不大,但够用。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照亮了前方一小段路。
石壁表面没有明显的凿痕,更像是自然形成的岩层,在漫长的地质年代中逐渐沉淀和固化的结果。
石壁表面有一些细密的纹理,起伏绵密,像是水流在石质表面刻下的痕迹。
她沿着通道往前走,步伐不算快,每一步都先踩实了再移动重心。
通道微微弯曲,但方向一直是朝着那片浅色区域的方向延伸。
走了大约二十几步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道门。
不是石门,而是一道由金属条构成的栅栏门,边缘被固定在两侧的岩壁中。
栅栏门表面覆盖着一层深色的氧化物,像是经过了很多年的自然氧化,铁质表面形成了一层细密的深褐色膜层,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收敛的哑光。
栅栏门的中央有一个圆形凹槽,大小跟那套拼好的圆环一致。
她把圆环取出来,放进了那个凹槽里。
圆环和凹槽边缘贴合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像是被一种柔和的吸附力拉住了。
栅栏门没有立刻打开。
凹槽内部的颜色深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充了。
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声响从门的内部传来,像是什么齿轮结构被解锁了。
栅栏门向后退了一小段距离,然后缓缓向侧面滑动,让出一条大约两尺宽的通道。
柳飘飘把圆环取回手中,确认它没有变形或松动,然后穿过那道缝隙,走进门后的空间。
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像是一个被凿空的岩洞,高度能容一个人直立行走而不用弯腰。
灯光照不到边缘,看不清空间的具体边界,但能感觉到那种空旷带来的空气阻力变化。
空间正中央有一块突出的石台,形状不规则,但顶部被磨得很平整,像是一个放置物品的平台。
石台表面放着一只密封的陶罐,罐口用蜡封着,蜡层完整,没有破损。
柳飘飘走到石台前面,低头看了看那只陶罐。
表面有少量的落灰,但整体保持得比较干净,像是被放置在这里之后就没有被动过。
她伸手试了试蜡封的硬度——硬的,但没有脆化到一碰就碎的程度,像是密封得比较紧密,没有受到过多空气侵蚀。
她没有急着打开陶罐,先绕着石台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物件。
然后她回到陶罐前面,把戒指取下来,沿着蜡封的边缘试着撬了一下。
蜡层比看起来有弹性,没有碎裂。
“需要先加热才能打开。”她低声说了一句,把戒指收回去,“蜡封不是普通的蜡,里面可能混了其他材料。”
她把手放在陶罐的侧面感受了一下,发现陶罐本身是凉的,但蜡封边缘的温度比周围高一些,像是某种保温层在内部起着作用。
她拿出那盏萤石灯,把灯靠近蜡封边缘,让光线和热量在蜡层表面聚集了一会儿,才沿着边缘的缝隙慢慢撬动。
蜡封裂开了第一道口子,沿着罐口边缘延伸了大约一寸。
然后裂口在罐口边缘停住了,剩下的部分依然保持着完整。
她又加热了片刻,沿着裂口的走向继续撬动,蜡封的边缘开始逐段分离,在持续的加热和机械作用下慢慢分开,露出一条清晰的缝线。
她沿着缝线缓缓加力,让蜡封以那条裂口为起点,完整地沿着罐口边缘剥离下来。
罐口内部塞着一层深色的织物,像是塞得不算太紧。
她伸手捏住织物的边缘,轻轻向外抽动,织物在持续的拉力下缓缓松脱,被她平稳地取了出来,叠放在旁边的石台边缘。
罐口敞开了,露出内部一片暗色的空间。
罐子里放着一卷东西,用同样的深色织物包裹着,但包裹方式更仔细,边缘被折叠得工工整整,像是被仔细保管的。
柳飘飘把这卷东西从陶罐里取出来,放在石台上,解开外层织物,露出里面一卷比之前那卷薄册略小一些的皮卷。
皮卷没有系绳,也没有任何封口标记,只是被平整地卷着,边缘贴合,保持这种卷曲的形状已经很久了。
她解开外层织物后,没有立刻展开,而是先把它放在石台上。最外面一层织物已经被取下来了,露出了里面干净平整的封皮,没有过多的印章或收口。
她抬头看了顾烨一眼,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比较平稳。“里面还有空间,等出去后再看,里面光线太散,不适合细读。”
她把皮卷收进袖袋里,放在兽皮卷旁边,隔着布料可以感觉到它比兽皮卷薄一些,但质地相似,边缘的触感差不多。
她又看了一眼陶罐内部,里面没有别的东西了,便把罐口的深色织物重新放回原位,把剥离下来的蜡封碎片收进袖袋里,然后把陶罐放回原来的位置。
栅栏门在她身后重新合拢了,凹槽里已经没有了圆环的印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柳飘飘穿过栅栏门和通道,走到缝隙开口处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光从缝隙口透下来,照亮了地面上一小片区域。
她侧身沿着缝隙爬了出去,在低洼地边缘站定,看了看天色。
云层正在散开,露出更多淡蓝色的天空。远处山坡上的草叶湿漉漉的,反射着微弱的光。
她把袖袋里那卷新得的皮卷取出来,托在掌心里掂了掂。她侧过头看了顾烨一眼,嘴角虽然没什么弧度,但语气里有种很轻微的笃定。
“先回去再说。如果里面记录的内容跟之前的能对上,那咱们就差不多把这条路走通了。”她说完,转身沿着山坡往回走,步伐平稳,没有回头看那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