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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看着告示的方向，面纱上面的眼睛亮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转身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已经有了什么想法。
走吧，先回去。有三天时间，够准备了。
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人渐渐少了些，路边有一个卖灵草的小摊子前，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子忽然从摊位后面快步走出来，拦在了他们面前。那老头看着六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用一根竹筷子别着，脸上褶子一道一道的，下巴上留着几根稀疏的胡须。他的道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看着像是一副常年混迹坊市的老江湖。
他手里捧着一个东西，用一块粗布包着，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送到两人面前，然后掀开布的一角，露出一根超级大的人参。
那人参真的大。比柳飘飘之前在空间里见过的那个成了精的人参娃娃还大一圈，参体粗壮得像根白萝卜，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须根又长又多，在阳光下发着浅浅的光泽。更夸张的是，人参顶部还顶着几片绿叶，叶子饱满鲜嫩，看着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老头子把布掀得更开了一些，让两人看得更清楚，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二位，贫道看你们面善，特意把这株千年灵芝——不对，千年人参——藏了好些年，今日实在舍不得卖，但看你们有缘，便宜出给你们。只要十块灵石，这株千年人参就是你们的了。普通人吃了延年益寿，修士吃了能涨十年修为。
柳飘飘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那株千年人参，然后又凑近了闻了闻，鼻翼微微动了动。她的目光在人参表面的纹路上停了两秒，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头子。
她又转头看了顾烨一眼，顾烨也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收回了目光，微微摇了摇头，像是在确认了什么。
柳飘飘转回头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东西金贵，买不起。你找别人吧。
老头子没料到她说得这么干脆，愣了愣，又往前凑了一步，把那人参往她跟前递了递。你都没问价，怎么知道买不起？贫道看你是个有缘人，便宜点也不是不行。要不你开个价，合适就给你。
柳飘飘把手背到身后，往后退了半步，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我对树根没兴趣。看起来再大的树根，它也是树根。你留着炖汤喝吧，我没这个口福。
顾烨站在旁边，接了一句。老人家，你再换个目标吧。我们真不买。
老头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两人已经不再看那人参，而是抬脚准备走的姿态，只好讪讪地把布重新盖上了，退回了摊位后面。
柳飘飘和顾烨从他面前走过去，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老头子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株千年人参，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难不成这仿的不像？还让人看出来了？明明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这纹路做得跟书上画的一模一样，叶子也是从真参上摘下来接的……不该啊……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把那株人参重新包好，塞进了摊位底下的一个旧木箱里，又抬眼看了柳飘飘两人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现在的人眼光越来越毒了。
柳飘飘走远之后，脚步才慢下来，嘴角弯了一下。我都见过真的长什么样了，拿个假的忽悠我。长得大有什么用？那皮是拿什么东西泡过的，颜色看着像真的，但闻起来的味道不对，没灵气。真正的千年人参哪怕放干了也是有灵气的，那个什么都没有，就是个空壳子。
顾烨走在她旁边，点了点头。还是你的眼尖。我差点就没看出来。那层粗布包着的，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要不是你让我也闻了一下，我可能真觉得那是千年人参。
柳飘飘哼了一声。那可不。在绿星上种了那么久的灵草灵药，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一闻就知道。那老头也真是，拿假货在街边忽悠人，也不怕遇到个真懂行的，当场给他拆穿了。
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往回走。阳光已经升高了，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暖融融的光。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骑在马上匆匆赶路的修士，还有一些穿着统一服饰的年轻男女，三五成群地走着，像是在这座城里寻找着什么。
柳飘飘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心里想着三天后城西演武场的事。
她隐隐觉得，那场宗门招收，是个机会。要想办法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