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心诚则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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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弥脸红了,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施主过奖了。”

柳飘飘又掏出几块碎银子,塞进小沙弥手里。“拿着买糖吃。别给你师傅看见,看见了就没收了。”

小沙弥接过银子,眼睛亮晶晶的,连连鞠躬。“多谢施主,多谢施主!”

柳飘飘摆了摆手,转身往大殿走去。她站在大雄宝殿的门口,仰头看着那尊金碧辉煌的佛像。佛像是铜铸的,外面贴了金箔,在烛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佛祖低眉垂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在看着众生,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柳飘飘站在那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话。

孩子们,平安。

七个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顾烨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她。

风吹过大殿的门槛,吹得烛火摇曳,吹得她的面纱轻轻飘动。

两人在大相国寺里逛了一圈,从大雄宝殿走到藏经阁,从藏经阁走到罗汉堂,又从罗汉堂走到后院的放生池。放生池里养着很多乌龟,趴在石头上晒太阳,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龟生。柳飘飘站在池边看了一会儿,想抓一只带走,想了想又算了——带回去也不知道养哪儿,绿星上没有池塘,总不能养在浴缸里。

毕竟捐了那么多香火钱,不多逛一会儿总觉得亏了。但逛来逛去,也就是些佛像、经书、老树、石头,没什么特别的。斋饭都没有吃上一口,问了一个小和尚,说斋饭要等到傍晚才有,现在不是饭点。柳飘飘饿着肚子,心情更不好了。

两人带着求来的平安符就离开了。柳飘飘把平安符揣在怀里,贴身放着,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一些——虽然钱花得肉疼,但想到孩子们身上带着她求的符,心里多少踏实了一点。

出了寺门,车夫还蹲在树荫底下,烟袋锅子里的烟早就抽完了,他在地上磕了磕烟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二位逛完了?上车吧。”

两人上了马车,车夫鞭子一甩,马车悠悠地上了路。车轮咕噜咕噜地响着,车身晃晃悠悠的,跟来的时候一样。

柳飘飘靠在车厢壁上,面纱摘了,露出那张黑黢黢的脸。她闭着眼睛,但没睡着,嘴里嘟囔了一句。“特别爽。晚上去皇宫搬回来。搬他十辆八辆马车,搬他几十箱金银珠宝,把今天的损失补回来。不,翻倍补回来。利息也得算上。”

顾烨靠在对面,双手枕在脑后,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想到你也有吃瘪的一天。平时都是你坑别人,今天被老和尚坑了。我以为是来看你烧香拜佛的,结果是来看你被人掏兜的。这趟来得值,门票钱都省了。”

柳飘飘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我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被打劫。在绿星,只有我打劫别人的份。在平行世界,也只有我打劫别人的份。在星际联邦,还是只有我打劫别人的份。结果到了古代,被一个光头老和尚给打劫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顾烨笑了。“你那是遇到了专业选手。人家干了一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你一掏兜,人家就知道你深浅。你那点道行,跟人家比,还嫩了点。”

柳飘飘哼了一声,不想接话。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车子正穿过一条热闹的街道,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她把车帘放下,靠在车厢壁上,忽然说了一句。“赶紧走,这地方我不想再来第二次。大相国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去一步。烧香拜佛有的是地方,干嘛非得去他家?下次换个寺庙,找个小的,没人去的,香火钱便宜的那种。”

顾烨看着她。“怎么了?钱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况且,那也都是你弄来的意外之财。又不是你自己挣的,心疼什么?那个县令的库房,烟雨楼的地下室,你要是不拿,那些钱也是在那儿吃灰。拿出来花花,也算是让它们发挥了作用。”

柳飘飘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说的也是。不知道那个县令和烟雨楼的老板会不会知道东西丢了,气得跳脚。县令那库房我是一锅端的,连箱子都没给他留。烟雨楼的地下室也是,金条银锭银票,一件不落。他们要是发现了,估计脸都绿了。”

顾烨嘴角弯了一下。“你那是连锅端的,连个铜板都没给人留。要是知道是你干的,估计他们就该请杀手了。请杀手来找你,掏心掏肺,终结美好人生。古代的花钱买命,可比现代方便多了。你出钱,我出刀,人死了,两清。没有监控,没有指纹,没有dNA,查都查不到。”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我用精神力,他们不知道。嘿嘿。”她笑了两声,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我在县城的时候全程蒙着脸,在烟雨楼的时候也蒙着脸。他们连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上哪儿查去?就算查到了京城,京城这么大,人这么多,他们找得到吗?再说了,他们也不敢声张。一个县令,库房被搬空了,说出去丢人,乌纱帽都保不住。一个青楼老鸨,地下室被人端了,说出去更丢人,以后还怎么做生意?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顾烨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行,你厉害。全世界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柳飘飘昂着头。“那可不。”

马车悠悠地往前走,摇摇晃晃的。柳飘飘又闭上了眼睛,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几张平安符。纸质的,摸着有点糙,但心里觉得踏实。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摸平安符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县城,县令正在库房里跳脚大骂。库房的门锁完好无损,墙也没有洞,天花板也没有洞,但里面所有的金银财宝,全都不翼而飞了。连箱子都没了,空空荡荡的,老鼠进去都要哭着出来。

县令的脸白得像纸,腿软得像面条,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师爷站在旁边,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省城的烟雨楼。老鸨去地下室取银子的时候,发现地下室空了。金条,银锭,银票,珠宝,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连放银票的匣子都不见了。

老鸨的脸当场就绿了。她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穿透了整栋楼,连街上的人都听见了。

“谁——是——谁——”

没有人回答她。

柳飘飘在马车里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在骂我?”

顾烨看了她一眼。“可能是你儿子。想着你怎么还不去找他。”

柳飘飘沉默了一下,把平安符攥得更紧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咕噜咕噜的。阳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