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棺材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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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还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她抬眼看着柳飘飘,目光里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算计。

“那要看你们出得起什么价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们烟雨楼的消息,分三六九等。价钱到了,什么都能说。价钱不到,那就对不住了,只能请您喝杯茶,听听曲,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柳飘飘靠在椅背上,面纱

钱不是问题。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然后精神力悄然扩散,穿过墙壁,穿过地板,往整栋楼里蔓延。她先扫了二楼,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几个房间,几间雅座,有些客人正在里面谈事。又扫了一楼,赌钱的还在赌,听曲的还在听,一切正常。

然后她把精神力往地底探。

地下室。

烟雨楼一捆一捆的银锭,一摞一摞的银票,还有各种珠宝首饰、玉器古玩。金条是官府的那种标准金条,每根十两,码得整整齐齐。银锭是民间流通的那种,大小不一,但也分门别类摆好了。银票更是厚厚一摞,面额从一百两到一万两都有。

柳飘飘粗略估算了一下,折合成黄金,至少几十万两。

我去,这么豪横?不愧是销金窟啊,这金库比我之前在县城抄的那几个贪官加起来都多。

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都是我的了。

老鸨清了清嗓子,斜着眼看了柳飘飘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审视,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最后落在她蒙着面纱的脸上。

“你能做主?”老鸨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

柳飘飘刚要开口,顾烨先说话了。

“她能。”他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她说了算,我听她的。”

老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似乎在想什么。然后她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行,那我就直说了。”她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着,“十万两黄金。这个数,你们拿得出来吗?”

柳飘飘盯着那五根手指,面纱

十万两?看不起谁呢?

她伸手进袖子里,其实是探进空间,从里面掏出一叠银票。银票是她在县城的时候从县令库房里“借”的,面额都不小。她把银票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里是五万两,各大钱庄通兑的。”她又从袖子里摸出两块金砖,每块十斤,往桌上一放,桌子都震了一下,“这是二十斤黄金,足色足秤。加起来,够十万两了吧?”

老鸨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盯着桌上的银票和金砖,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然后她伸手拿起一块金砖,在手里掂了掂,又咬了咬,再对着光看了看成色。金砖上清晰印着“足赤”两个字,成色极好,纯度极高,比她见过的任何金子都纯。

“哎呦喂——”老鸨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脸上堆满了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原来您才是老板啊!失敬失敬!我这双老眼,差点看走眼了。您这出手,这气派,这排面,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我这烟雨楼开了二十年,见过的大人物多了去了,但像您这么痛快的,头一个!”

柳飘飘把银票拿在手里,不急着给,慢慢折了一下,又慢慢展开。“消息呢?说来听听。十万两不是小数目,得物有所值才行。”

老鸨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有,有消息。而且是大消息,天大的消息。也就是您赶上了,换别人,给再多钱我都不敢说。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那是要掉脑袋的。”

柳飘飘没说话,等着。

老鸨左右看了看,确认门窗都关好了,才凑得更近,声音低得跟蚊子叫似的。“当今皇后娘娘,您知道吧?就是那位,母仪天下的那位。三个月前,皇后娘娘殡天了,举国哀悼,风光大葬。这事儿,全天下都知道。”

柳飘飘点头。“知道。然后呢?”

老鸨咽了口唾沫,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和兴奋交织的光。“但有一件事,全天下都不知道——皇后娘娘出殡那天,棺材抬到一半,里面传出了婴儿的哭声。”

柳飘飘的手顿了一下。

顾烨端着茶杯的手也顿了一下。

老鸨继续说,声音更低了。“棺材里的哭声,您想想,多瘆人啊。抬棺材的太监吓得腿都软了,差点把棺材摔了。当时在场的都是宫里的人,大太监当机立断,封口,谁都不许说出去。但您知道的,这种事,封不住。纸包不住火,该传出来的,还是传出来了。”

“棺材里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声?”柳飘飘问,声音平静,但心里已经开始翻涌。

老鸨深吸一口气。“因为皇后娘娘在棺材里,生了一个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运河上传来船夫的号子声,远处有孩童的笑闹声,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而遥远。

“皇后娘娘已经死了,”顾烨放下茶杯,声音低沉,“死人怎么生孩子?”

老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这就是最邪门的地方。皇后娘娘下葬三天后,有人看见她在冷宫里走动。”

柳飘飘的瞳孔缩了一下。

“死而复生?”她问。

“对,”老鸨点头,声音像是在说一个鬼故事,“死而复生。棺材里生出来的孩子,被称为棺材子,民间传说这种孩子是不祥之物,会给国家带来灾祸。当今陛下听了国师的话,说棺材子是大凶之兆,必须除掉。但皇后娘娘护着孩子,陛下念及夫妻之情,没有下杀手,而是把皇后娘娘和孩子一起打入了冷宫。对外,则宣称皇后娘娘已经身故,棺材里葬的是衣冠。”

柳飘飘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所以,皇后娘娘现在还在冷宫里?带着那个孩子?”

“是,”老鸨说,“冷宫在皇宫最深处,一般人进不去。但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千真万确。那个孩子现在三个多月了,据说……不太正常。”

“怎么不正常?”

老鸨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据说那个孩子天生异象,眼睛里没有瞳孔,全是眼白。不会哭,不会笑,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人看。伺候的宫女都不敢靠近,说那孩子的目光,能看穿人心。”

柳飘飘和顾烨对视了一眼。

顾烨微微皱眉。“这个消息,来源准确吗?”

老鸨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绝对准确。我们烟雨楼在宫里有眼线,而且是好几条线的眼线。这个消息,三条线都报上来了,相互印证,没有任何出入。我拿我二十年的人头担保,这消息是真的。”

柳飘飘盯着她,精神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心跳正常,呼吸正常,瞳孔没有异常波动,没有说谎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