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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的光球亮了亮。“祝你们好运。找到孩子后，记得回来看看。我在这里等你们。”
柳飘飘转身朝门口走去。平头哥跟在她脚边，帆布袋里晶核哗啦哗啦响。绿藤缠在她手腕上，金色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不用送了。我们自己走。你忙你的，别偷懒。那些基因修复中心、数字永生档案馆、改造人保护法，赶紧落实。别光画大饼，不烙饼。大饼画得再圆，也不能吃。烙出来才是真的。”
AI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白。我会努力的。谢谢你，霸王花。谢谢你改变了这个星球。”
柳飘飘头也没回。“不用谢。我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孩子，为了那些父母，为了那些不愿意变成数字人的人。你们好好活着，就是对得起我了。”
悬浮车升空，朝贫民窟的方向驶去。柳飘飘坐在副驾驶，手搭在肚子上，看着窗外那些正在修缮的房屋。老杰克还在屋顶上钉木板，年轻人还在搬砖，妇女们还在翻地，孩子们还在捡石头。一切都井井有条，热气腾腾。她嘴角弯着，心里想着鲸鱼。
那家伙，现在在绿星的海里干什么呢？是在晒太阳？还是在追鲨鱼？还是在等充电？她不在，它会不会想她？它那个蠢样，估计不会想。它只会想电。电才是它的命。她只是个送电的。
她笑了。
“顾烨，你说，鲸鱼会不会忘了我们？”
顾烨握着方向盘。“不会。它记得你的雷。雷一响，它就知道你回来了。”
柳飘飘点头。“那就好。不枉我电它那么多次。”
悬浮车降落在巷口。老杰克从屋顶上探出头，朝他们挥手。
“回来啦？那个AI，没为难你们吧？”
柳飘飘跳下车，蹲在门槛上。“没有。它挺配合的。你们干得怎么样了？”
老杰克举起锤子。“快了。今天能把屋顶修完。明天修墙，后天修路。大后天通水，大大后天通电。一步一步来，不急。”
柳飘飘从空间里掏出一块能量棒，掰了一半扔给他。“行。你们慢慢干。我们明天就走了。去找孩子。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你们。”
老杰克接过能量棒，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行。你们忙。孩子要紧。我们在这等着，等你们的好消息。”
夜深了。贫民窟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不是霓虹灯，是油灯，是蜡烛，是篝火。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像一片片橘色的花瓣。柳飘飘躺在床上，手搭在肚子上，盯着屋顶的茅草。顾烨躺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平头哥趴在床边，耳朵竖着，没睡。绿藤缠在床头柱上，金色小花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你说，咱们下一站去哪？”柳飘飘问。
顾烨想了想。“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反正有裂缝就钻，有星球就落，有故事就听。不急。”
柳飘飘闭上眼睛。“也是。不急。慢慢逛。总有一天，能逛到孩子们在的地方。”
风吹过来，屋顶的茅草沙沙响。远处有狗叫，一声接一声。
她嘴角弯着，沉入黑暗。天亮，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