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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南边的天空。正规军，有直升机，有导弹，有制式步枪。比黑森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那又怎样？黑森几千人，被她一个人搬空了家底。丧尸潮几万只，被她一个人打散了。正规军？来一个，电一个。来一队，电一队。来一支部队，电一支部队。她倒要看看，他们能扛几道雷。
直升机里，军官的脸色铁青。他攥着拳头，指关节发白。旁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长官，那个女人的雷电……”
“看到了。”
“我们怎么办？”
军官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大地。“回去，汇报上级。这个基地，硬骨头。不能硬啃，得慢慢磨。先摸清他们的底细，再找弱点。那个女人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她的手下不可能个个都像她。分而化之，逐个击破。”
副官点头。“明白。”
军官闭上了眼睛。他想起那道劈在直升机旁边的雷，想起那双一蓝一黑的眼睛，想起那弯得瘆人的嘴角。这片土地上，怎么会有这种怪物？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全速前进。回去。”
直升机加速，朝南边飞去。
基地里，气氛凝重。巡逻队增加了人手，野狗群被放到了更远的地方，以西结的丧尸军队在南边防线排成了方阵。那几个老大蹲在食堂门口，手里端着碗，但没人喝。大汉喝了一口，放下碗。“正规军，听着就唬人。”独眼龙没说话，那只独眼盯着南边的方向。光头蝎子摸了摸脖子上的纹身。“唬人有什么用？老板一道雷，他们不还是跑了？”疤脸女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跑？他们是回去搬救兵了。”
大汉又喝了一口汤。“搬救兵也没用。来多少，老板电多少。”
柳飘飘蹲在食堂门口，手里也端着一碗汤。她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顾烨蹲在她旁边，也端着一碗。平头哥蹲在她脚边，面前放着一个碗，碗里有半条鱼。它低头啃着，尾巴一摇一摇。绿藤缠在桌腿上，藤蔓尖偷偷伸进汤盆里，被烫了一下，缩回去，又伸进去。
“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搬救兵？”顾烨问。
柳飘飘喝了一口汤。“会。但搬来也没用。正规军那一套，打的是常规战争。咱们打的是游击战，不按套路出牌。他们有直升机，我有雷。他们有导弹，我有雷。他们有制式步枪，我有雷。雷不够还有平头哥和绿藤，还有野狗群，还有丧尸军队。他们能耗得起，我耗得起。看谁先撑不住。”
顾烨点头。“南边的哨所，要不要再往前推一点？”
柳飘飘想了想。“推。推到离他们据点最近的地方。能看清他们的动向就行，别靠太近。他们有狙击手，别让咱们的人冒险。”
顾烨放下碗，站起来，朝南边走去。柳飘飘喝完了碗里的汤，把碗放在地上。她看着南边灰蒙蒙的天际线，嘴角弯着。正规军，她倒要看看，他们能扛几道雷。
天黑了。应急灯一盏盏亮起来。食堂飘出饭菜的香味。工人们端着碗蹲在食堂门口吸溜吸溜地喝。有人在小声议论今天的事，有人一脸担忧，有人无所谓，有人相信那个女人能摆平一切。她的雷，从没让人失望过。
柳飘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蜘蛛还在，网更密了。顾烨躺在她旁边。
“顾烨。”
“嗯。”
“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半夜来偷袭？”
“不会。他们还没摸清我们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正规军打仗，讲究情报先行。他们对我们的了解还太少，不会贸然进攻。”
“那就好。”
柳飘飘闭上眼睛。绿藤从枕头底下探出藤蔓尖，轻轻点着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