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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跑在最前面，气喘吁吁。“先活下去再说。那个疯女人，等躲过这波丧尸再收拾她。她不是厉害吗？她不是能打吗？等我们找到帮手，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她。我就不信，整片土地上，没人能治得了她。”
没人接话。大家都在跑，顾不上接话。
丧尸群越来越近了。那些从尸潮中逃散的丧尸，失去了丧尸王的控制，变成了无头苍蝇，漫无目的地朝南边涌来。数量不多，但看着也瘆人。灰白色的皮肤，破破烂烂的衣服，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有的连半个脑袋都没了，还在跑。它们比人跑得快，不是快，是不知道累。人可以跑一阵歇一阵，它们不用歇。
黑森跑着跑着，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啃泥。花衬衫跑过去扶他，被他一把推开。“别管我，快跑！”花衬衫没跑，扶着他继续跑。
丧尸群离他们越来越近。最近的那只，已经能看清它脸上的皱纹和嘴角的黑血。黑森咬着牙，拼命地跑。腿已经不是自己的腿了，肺已经不是自己的肺了，心脏像要炸开。但他不敢停。停下来就是死。他不想死。他还没报仇，还没把那个女人踩在脚下，还没抢回他的真皮沙发。不能死。
跑着跑着，丧尸群突然慢下来了。不是追不上，是追偏了。它们闻到了别的活人的气味，朝另一个方向涌去了。黑森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回头看着那些远去的丧尸背影，腿在抖，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花衬衫瘫坐在地上。“老大……安全了……”
黑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说不出话。那几个手下也陆续停下来，有人趴在地上，有人靠着树，有人蹲在路边呕吐。
过了好一会儿，黑森才缓过来。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那个疯女人，她竟然连那些丧尸都不怕。她到底是不是人？”
没人回答。风从废墟间穿过，呜呜响，像在哭。
花衬衫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黑森旁边。“老大，进攻的事……”
黑森沉默了很久。“暂时推迟。先活命再说。丧尸这一波过去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波？那个女人不好惹，丧尸也不好惹。咱们现在要枪没枪，要粮没粮，拿什么打？先攒家底，联络其他势力，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花衬衫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
黑森看着西边的方向。“那边有个废弃的矿场，以前去过，还能住人。先去那躲几天，避避风头。”
一行人站起来，朝西边走去。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黑森走在最前面，攥着口袋里的那半条鱼干。那个女人给他的羞辱，他记着。那个女人打散丧尸潮的恐惧，他也记着。他恨她，也怕她。但恨比怕多。总有一天，他要让她跪在他面前，求他饶命。
他攥紧鱼干，加快了脚步。
先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机会。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