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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摘了片树叶包起来，攥在手心里。
还没攥热乎，蜜獾就窜过来了。冲她低吼一声，爪子扒她的手。紧接着脚腕一紧——绿藤也爬过来了，藤蔓缠住她的腿，轻轻晃，尖儿戳她口袋。
一个耍横，一个撒娇。
柳飘飘跟它们对峙了几秒，败了。
“……行行行。”她把晶核掰成两半，一半扔给蜜獾，一半搁在绿藤藤蔓上，“一人一半。再闹关回空间饿一天。”
蜜獾一口吞了，舔舔嘴，蹲在她脚边不动了。绿藤卷走自己那一半，蠕动几下吸收殆尽，藤身又深了一层，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
柳飘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雾气散了一些。远处的荒地上，还能看见零星的丧尸在游荡，三三两两的，构不成威胁。
她看了很久，忽然开口：“顾烨。”
“嗯？”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咱们国家的支援部队？”
顾烨想了想，说：“应该有的。非洲这边咱们援建了不少项目，撤侨肯定撤过，说不定部队也派来了。就是现在通讯断了，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
柳飘飘没接话，还是看着远处那些丧尸。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口，声音轻了很多，不像在问，更像在自言自语。
“有时候夜里做梦，都梦到回家了。”
顾烨看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飘飘没动。她的目光从地平线上收回来，落回那些丧尸身上。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笑意，更像是自嘲。
“那你说……咱们要是不走了，把这儿打下来，自己当王，是不是挺疯的？”
顾烨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亮晶晶的兴奋，是更沉的东西。
“颠沛流离也是死，苟延残喘也是死，”她说，“不如疯一把。这非洲丧尸这么多，得有多少晶核。估计活人也剩不了几个了。”她停了停，嘴角慢慢翘起来，“我也过一回当土皇帝的瘾。”
顾烨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也不是不行，”他最后说，语气认真，“这里的人不会组织，对你这个‘种植大户’来说，收拾这块地方，确实不难。”
柳飘飘眼神定了下来。
“先把南边清干净，一步一步往北推。丧尸这东西，杀一只少一只。只要不让它们咬到人，就没法再生。”她越说越快，思路像早就盘过一遍似的，“晶核给平头哥和绿藤吃。它们吃了能变强，变强了杀丧尸更利索，良性循环。”
顾烨点头：“眼前的事先办——找油，安置那些人。”
“对，”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先回山洞接人，去港口找油。找到油，能跑了——”
她顿了顿。
“然后，开干。”
那两个年轻人从头到尾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语气和表情里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在商量大事。高个凑过来，用斯瓦希里语问了一句，柳飘飘只听懂一个词，大概是“计划”的意思。
她没找翻译。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的荒野，手掌平着做了一个横扫的动作。又指了指脚下的丧尸尸体，指自己，竖了个拇指。
高个看懂了。
他嘴咧开了，一口白牙在黑脸上格外显眼。他用力点了下头，回头冲矮个说了几句什么。矮个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棍子攥得更紧了。
柳飘飘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也露出了笑。她转身，拍了拍顾烨的肩膀，对两个小伙一挥手。
“走。先回山洞。”
蜜獾吃饱了，蹲在她脚边慢悠悠舔爪子。绿藤缠在她手腕上，像一圈深绿色的镯子，轻轻晃动着。
四人一兽一藤，走进了还没散尽的雾气里。
前路还不知道有什么。找油的事还没着落，国家的部队不知道在哪里，这片大陆上还有多少丧尸也不知道。
但他们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的，踩在碎石和枯草上，往山洞的方向走。
雾气渐渐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听见脚步声，不急不缓，一直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