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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
“在。”
“通知所有人。空间要和地球融合了。所有人转移到外面。立刻。马上。”
顾烨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怎么办。只是点头。
“好。”
他抱着老大和老二，大步往空间入口走。冰刃抱着老三跟在后面，乔月抱着老四，苏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抱着老五。一群人，五个孩子，在雨中奔跑。
柳飘飘站在最后面。她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天空。云层在翻滚，闪电在云层里穿梭，雷声一阵接一阵。整个天地都在震动。
“9527。”
“在。”
“融合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系统数据库没有记录。这是第一次。”
“成功率呢？”
“百分之五十。”
“之前不是说有气运之子可以提高成功率吗？”
“那是在融合仪式准备充分的情况下。现在是意外触发，没有仪式，没有准备，没有缓冲。百分之五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柳飘飘沉默了一会儿。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失败了呢？”
“一切消失。空间、地球、所有人。”
柳飘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睁开眼。
“行。百分之五十。赌了。”
她转身，大步走进空间。
空间里已经乱成一锅粥。顾烨的通知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所有人转移到外面，立刻，马上。几千万人，从各个社区涌出来，往空间出口走。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老人，有人背着包裹，有人什么也没带。队伍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刘师长站在出口处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不要挤！一个一个来！”“老人孩子先走！”“东西不要带了，人出去就行！”
王师长带着执法队在队伍两侧巡逻，防止有人插队、闹事。孙负责人在用通讯器联系各个社区，确认所有人都收到了通知。老林在清点物资——不是带走，是清点。物资带不走，只能留在空间里。融合之后，如果成功了，物资还在。如果失败了，物资也没了。
柳飘飘站在出口旁边，看着人群往外走。一个老太太经过她身边，停下来，拉着她的手。
“孩子，外面安全吗？”
“安全。”柳飘飘说，“外面在下雨，温度刚好。比里面舒服。”
老太太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她跟着人群走了。一个小女孩经过柳飘飘身边，仰着头看她。
“阿姨，我们要搬家吗？”
“对。搬到一个新家。”
“新家好看吗？”
“好看。比这里好看。”
小女孩笑了，蹦蹦跳跳地走了。
柳飘飘看着她的背影，眼眶突然有点酸。她忍住了。没哭。
“9527。”
“在。”
“灵泉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在别墅门口，十桶。每桶一百升。”
“够吗？”
“够。融合的时候，把灵泉水洒在地上，可以保护土地和建筑不被融合能量摧毁。”
柳飘飘点头。她走到别墅门口，看着那十桶灵泉水。淡蓝色的液体在桶里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吸。她弯腰，提起一桶，走到空间出口，把灵泉水洒在地上。一桶，两桶，三桶……十桶。灵泉水渗进地面，发出淡淡的光。光从出口向外蔓延，沿着草地、沿着土地、沿着每一寸空间和地球接壤的地方。
“够了。”9527说。“灵泉水会保护半径十公里内的土地和建筑。融合的时候，这片区域不会受损。”
柳飘飘站在出口处，看着外面。雨还在下，越下越大。人群已经全部出来了，几千万人站在草地上、废墟上、曾经干裂的土地上。有人撑着伞，有人穿着雨衣，有人什么也没有，就站在雨里淋着。
五个孩子被放在帐篷里。帐篷是顾烨早上搭的那个，刚好够用。老大在啃手，老二在看天，老三在睡觉，老四在笑，老五在吃奶。五个孩子，五种姿势，五种表情。完全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
顾烨站在帐篷旁边，看着柳飘飘。隔着雨幕，他的眼睛很亮。柳飘飘看着他，笑了。
“顾烨。”
“嗯。”
“如果失败了，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后悔娶我。后悔生五个孩子。”
顾烨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不后悔。”
柳飘飘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土地。灵泉水的光在蔓延，从她的脚下延伸到远处，延伸到人群脚下，延伸到帐篷脚下，延伸到五个孩子脚下。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像是有太阳从地底升起。
“融合开始了。”9527说。
柳飘飘抬起头，看着天空。云层裂开了一道缝，光从缝里照下来，照在每一个人身上。暖的，不是热，是暖。
大地在震动，很轻，像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震动，光就更亮一分。每一次震动，空气就更清新一分。每一次震动，柳飘飘就觉得自己和这片土地之间的联系更深一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光。不是灵泉水的光，是她自己的光。雷电异能在体内流动，蓝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和地上的光交织在一起。
“宿主。”
“嗯。”
“空间在融合。你的身体也在融合。你是空间之主，空间和你是一体的。空间和地球融合，你也要和地球融合。”
柳飘飘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能量流动。雷电、灵泉水、空间、地球、五个孩子——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一刻连在了一起。她听到了心跳声。不是她自己的，是地球的。很慢，很稳，像一首古老的歌。
她听到了孩子们的心跳声。五个，节奏不同，但都很强。老大快，老二稳，老三慢，老四轻，老五有力。五个心跳，和地球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新的歌。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世界。雨停了。云层散开了。阳光从云缝里照下来，照在草地上、废墟上、人群上、帐篷上、五个孩子上。草是绿的——不是干枯的草，是新鲜的、嫩绿的、刚刚长出来的草。树是绿的——不是干枯的树，是有叶子的、活着的、正在生长的树。花是开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种子，在雨水和灵泉水的滋养下，一夜之间开出了花。
柳飘飘站在那，看着这一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9527。”
“在。”
“成功了吗？”
“成功了。宿主，空间和地球融合了。”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成功了？”
“对。宿主运气好。”
柳飘飘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她擦掉眼泪，转身看着人群。几千万人站在草地上，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在一起，有人跪在地上摸泥土。
“是真的草！”有人喊。“是真的土！”“是真的花！”“是真的太阳！”“不是假的！都是真的！”
柳飘飘看着他们，嘴角弯着。她转身，走向帐篷。顾烨站在帐篷旁边，抱着老大。老大不啃手了，正睁着眼看着这个世界。老二在顾烨怀里，也在看。老三在睡觉——他什么时候都在睡觉。老四在笑——她见谁都笑。老五在吃奶——奶瓶挂在帐篷上，她自己抱着吃。
柳飘飘走过去，站在顾烨旁边。
“顾烨。”
“嗯。”
“成功了。”
“嗯。”
“以后没有空间了。只有地球。”
“嗯。”
“你后悔吗？”
顾烨看着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不后悔。你呢？”
柳飘飘想了想，笑了。
“不后悔。”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眼前的这个世界。草是绿的，树是绿的，花是开的，太阳是暖的。几千万人在草地上奔跑、欢笑、哭泣、拥抱。五个孩子在帐篷里安静地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