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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空地上，意念一动。那些站在雨里的人，全进了空间。她没多待，想着下一个地方，脚下一轻。
她走了很多地方。亚洲，非洲，欧洲，美洲。那些基地，那些部落，那些散落在荒野里的人。一个一个，全接了。空间里的人越来越多，帐篷从山脚铺到山腰，又从山腰铺到山顶。刘师长嗓子哑了，王师长嗓子也哑了，还在喊。乔月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喘气。林逸摄像机举不起来了，挂在脖子上，镜头朝下。陈默本子写满了，换了一本又一本。
柳飘飘站在高处，看着那些人。有黑皮肤的，有白皮肤的，有黄皮肤的。有说英语的，有说法语的，有说日语的，有说阿拉伯语的。他们挤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发呆，有的在找人。她看了很久，往山下走。
顾烨在物资山脚下等她。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接了多少？”
柳飘飘说：“好几万。没数。”
顾烨没说话。她靠在雪堆上，凉气从背后渗过来，她没动。
“人太多了。得管起来。”
顾烨说：“让两个师长和官方的人负责。登记，管理，定规矩。”
柳飘飘点头。“你去说。”
晚上，刘师长、王师长、还有官方的孙负责人被叫到帐篷里。顾烨坐在中间，柳飘飘靠在旁边。顾烨开口了。
“人越来越多，得管起来。”
刘师长点头。“是该管了。现在乱得很。”
王师长也说：“人多嘴杂，没有规矩不行。”
孙负责人说：“官方这边有人。可以帮忙登记。”
顾烨说：“那就定规矩。第一条，登记。所有人，姓名、年龄、从哪儿来、有什么特长，都记下来。”
孙负责人点头。“行。我安排人。”
顾烨又说：“第二条，干活。有饭吃。不干活的，没饭吃。”
刘师长说：“这个好。都干过活，都知道珍惜。”
顾烨说：“第三条，不许惹事。打架的，偷东西的，闹事的，按规矩办。”
王师长说：“这个我来。我的人，专门管这个。”
柳飘飘靠在旁边，听着他们讨论。定了几条，又加了几条。刘师长说粮食怎么分，王师长说住处怎么安排，孙负责人说登记怎么搞。吵了一会儿，又好了。
她没插嘴，听他们说完，站起来。“行了。就这样。你们弄。”
她走出去，站在帐篷外面。天快亮了，空间里的天还是蓝的，太阳从山后面爬上来，把那些帐篷照得金灿灿的。
她站了一会儿，往灵泉池那边走。池水清亮亮的，泛着淡淡的光。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凉的。她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又捧了一捧，泼在头上。
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滴在池边，滴在她衣服上。
她没动，蹲在那儿，盯着池水。那些石头不在了，池子空荡荡的。但她知道，它们还在。
在南极，在北极，在赤道底下。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往山下走。人还在安顿，东西还在发，声音还是乱的。但她知道，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