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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雪开始化了。不是空间里的雪，是外面的雪。南极的冰面塌了一大片，海水涌上来，把碎冰冲得到处都是。北极的冰层裂开了，裂缝里冒出水来，黑乎乎的，深不见底。珠穆朗玛峰顶上的雪化了大半，露出
她站在赤道上空，往下看。海平面升了。不是一点一点升的，是一截一截升的。那些低洼的岛屿已经看不见了，只剩几个小黑点，在灰蒙蒙的海面上漂着。她站了很久，想着空间，脚下一轻。
她掏出手机，打开那个群。消息还在刷，有人问怎么这么热，有人问冰是不是化了，有人问海是不是涨了。她打了一行字。
“全球温度在升。冰雪在化。海平面在升。不确定会有什么灾害，请大家注意防护。水灾，风暴，什么都有可能。各自保重。”
发出去。群里安静了。然后有人回了一句。“知道了。”又有人回。“保重。”又有人回。“你也是。”
她没再看，把手机收起来。
她站在空间出口，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云层很厚，压得很低。风停了，雪也停了。安静得跟死了一样。她站了很久。然后想着别墅，脚下一轻。
顾烨在书房看文件。她推门进去，坐在对面。
顾烨抬起头。“回来了？”
柳飘飘说：“回来了。温度在升。冰雪在化。海平面在升。”
顾烨放下文件。“会有什么灾害？”
柳飘飘说：“不知道。水灾，风暴，什么都有可能。”
顾烨沉默了一会儿。“你存了那么多雪，够用吗？”
柳飘飘说：“够。够用很久。”
顾烨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那些石头，是温度调节器。”
顾烨看着她。她没解释，推门出去了。站在别墅门口，远处的山还是灰扑扑的，但山上的雪没了。
她看了一会儿，想着空间，脚下一轻。雪山还在，三座，白得晃眼。她站在山脚下，仰着头看。
那些雪够用很久。但以后，就没了。她站了很久，转身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