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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柳飘飘说：“路过。”她看着那些仪器，那些试管，那些笔记本。“你在研究什么？”
男人没说话。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那些试管，又看了看她。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柳飘飘走到桌子前面，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字迹很潦草，写得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被药水泡过，模糊了。
她翻到第一页。“第1天。陨石样本分析。含有未知能量。可激发。”
翻到第二页。“第5天。将陨石粉末注入小白鼠体内。小白鼠兴奋，攻击性强，三天后死亡。”
翻到第三页。“第10天。调整剂量。小白鼠存活时间延长至一周。死亡后组织样本显示细胞异常增生。”
翻到第四页。“第20天。灵长类实验。猴子攻击性增强，咬死同伴。五天后死亡。脑组织样本发现未知病毒。”
她翻到后面，字迹越来越乱。“第30天。病毒扩散。实验室有人感染。症状与猴子相同。发烧，咳血，皮肤发灰。”她翻到下一页。
“第35天。城里开始有人感染。控制不住了。”她翻到下一页。“第40天。楼下那些人，都是我害的。我得找到解药。”
后面还有几页，写满了各种公式和药名，她看不懂。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桌上，看着那个男人。
“这是丧尸病毒？”
男人低下头。“不知道。但很像。感染者会失去理智，攻击性强，见人就咬。”
柳飘飘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那些试管，那些烧杯，那些铁柜子。
她走到那些铁柜子前面，打开，里面是一排一排的试管，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有的贴着标签，有的没贴。她拿了几管，塞进空间里。
“这些样本，我带走了。我那边有实验室，让他们研究。”
男人抬起头，看着她。“你能研究出解药？”
柳飘飘说：“不知道。试试看。”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城中心有个钟楼，没塌，歪歪扭扭地立着，能看见半个城。她想着那个钟楼，脚下一轻。
站在钟楼上，风比正，固定在钟楼最高的那根横梁上。
五根天线伸出去，拉到最长，在风里晃着，呜呜响。发电机放在旁边，接上线。
指示灯亮了，绿莹莹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颗星星。她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图标转了几圈，然后亮了。
她打了几个字：“南美，有个城市，病毒感染。可能是丧尸病毒。样本已送检。等结果。”发出去。群里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在看，都在等，没人敢先开口。
她没再看，把手机收起来，跳下来。
那个男人还站在实验室里，没动。她走进去，看着他。“你叫什么？”
“卡洛斯。”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这城里还有没感染的人吗？”
卡洛斯想了想。“有。都躲在楼顶、地下室、教堂里。不敢出来。”
柳飘飘说：“让他们别出来。食物够吗？”
卡洛斯摇头。“不够。快没了。”
她从空间里掏出一批物资，堆在地上。粮食，几袋。药品，几箱。
水，几桶。她掏完，看着卡洛斯。“省着用。撑到结果出来。”
卡洛斯看着那堆东西，嘴唇动了动。“要是……要是真的是丧尸病毒呢？”
柳飘飘看着他。“那就屠城。”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卡洛斯的脸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柳飘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这儿等着。结果出来之前，别乱跑。”
她走了。卡洛斯站在实验室里，看着那堆物资，看了很久。他蹲下来，把那些粮食搬到角落里，把药品码好，把水桶放稳。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那盏绿灯。绿灯一闪一闪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跟一只眼睛似的。他看了很久，然后关上门，去楼下发物资。
柳飘飘站在城边上，看着那些塌了一半的房子，那些黑洞洞的窗户，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人。风从街口灌进来，呜呜响。她站了很久。然后她想着北边，脚下一轻。走了。样本在空间里，等着被研究。那些人在城里，等着结果。而她能做的，只有等。她不喜欢等，但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