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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块头点头。“对。收你。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柳飘飘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大块头愣了一下，又上下打量她一眼。
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遮住半张脸，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看了半天，没看出来。“谁？”
柳飘飘没回答。她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地上一杵。
火箭筒。一米多长，绿油油的，炮口对着大块头的胸口，黑洞洞的，像一只眼睛。
广场上安静了。那些笑声，那些口哨声，那些铁管拖地的声音，全停了。
大块头低头看着那根绿管子，又抬头看着柳飘飘。
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那群人也往后退，有人腿软，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人拽住。
那个拎猎枪的光头，手抖得厉害，枪口晃来晃去，不知道该对着哪儿。
柳飘飘用火箭筒戳了戳大块头的胸口。“你刚才说什么？收我？”
大块头的脸白了。他那张脸本来就黑，白起来特别难看，灰扑扑的，跟墙皮似的。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柳飘飘说：“都是我抢别人。还没人来抢我的。”她把火箭筒往上抬了抬，炮口对着他的下巴。
大块头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他身后那群人也跟着跪，噼里啪啦的，跟下饺子似的。
有人跪得太急，膝盖磕在碎砖上，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出声。
那个拎猎枪的光头，把枪扔在地上，趴着，脸贴着地，身子在抖。
大块头跪在柳飘飘面前，仰着头，脸上的疤都挤在一起。“大姐……不，奶奶……我错了……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
柳飘飘低头看着他。“饶你？”
大块头拼命点头。“饶我。饶我。我再也不敢了。”
柳飘飘说：“刚才不是挺横的？还要收我？”
大块头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柳飘飘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把火箭筒收起来，拍拍手。“滚。”
大块头愣了一下，然后爬起来就跑。他跑得很快，踉踉跄跄的，踩在碎砖上，差点摔倒。那群人也跟着跑，连滚带爬的，有的铁管都扔了，有的鞋跑掉了，不敢回头捡。
广场上安静下来。那些蹲在地上的人，还缩在旗杆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柳飘飘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她站在那儿，看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天，沉默了很久。
“有陨石吗？”她问。
那些人愣了一下。有个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地上，解开。
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石头。柳飘飘把陨石收了，留了物资。
她看了看四周，最高的地方是广场边上那栋楼，塌了一半，但还有个角立着。
她想着楼顶，脚下一轻。基站装好，天线伸出去，指示灯亮了。
她跳下来，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三河城，通了。”
她站在广场上，看着那盏绿灯，忽然想起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那些跑掉的人，那些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人。
这世道，不怕死的多，怕死的更多。她站了一会儿，想着下一个城市，脚下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