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低下头,看着柳飘飘,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柳飘飘说:“以后有什么事,在群里说。物资不够了,喊一声。我定期来收陨石。”
男人点头。“好。”
柳飘飘转身,想着下一个城市,脚下一轻。
弗雷德里克顿。比蒙克顿大一点,也烂得更厉害。
那些房子塌了大半,剩下的歪歪扭扭地戳着,像一排排要倒的骨牌。街上没人,只有雪和碎砖和那些黑乎乎的陨石坑。
感知力探下去。有人。河边,桥底下。桥塌了,钢架歪在水里,桥面碎成一块一块的,散落在结冰的河面上。
桥底下挤着几十个人,缩在桥墩后面,用塑料布和纸板搭了个棚子,风一吹,哗哗响。
柳飘飘站在桥上——不对,桥没了。她站在河边上,看着那些钢架和碎石头,想着桥底下,脚下一轻。
站在桥墩旁边。那些人看见她,全愣住了。有个年轻人站起来,手里攥着一根铁管,挡在前面。
他身后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柳飘飘说:“换陨石的。有陨石吗?”
年轻人攥着铁管,没动。他身后一个老头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拽。
老头走到前面,看着柳飘飘。“有。有陨石。”他转身,从棚子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
柳飘飘收了陨石,留了物资,又掏出一个基站。她看了看四周,最高的地方是桥头那个水塔,没塌,铁架子锈迹斑斑,但还立着。
她想着水塔顶上,脚下一轻。基站装好,天线伸出去,指示灯亮了。
她跳下来,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弗雷德里克顿,通了。”然后继续往西。
埃德蒙兹顿。比弗雷德里克顿还小,几十栋房子,塌了大半,剩下的歪歪扭扭地立着,像一排排站不稳的老人。
街上没人,连个鬼影都没有。感知力探下去。有人。镇子东头,一个加油站。
加油站的顶塌了,几根柱子还立着,撑着一块歪歪扭扭的铁皮。
铁皮,他们抬起头,看见她,愣住了。
“换陨石的。有吗?”没人说话。她又问了一遍。
一个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地上,解开,里面是几块陨石。
她把陨石收了,留了物资,又掏出一个基站。她看了看四周,最高的地方是加油站旁边那根路灯。
路灯歪了,但没倒,铁杆子锈迹斑斑,顶上还有个灯罩,玻璃碎了,剩个铁壳子。她想着那根路灯,脚下一轻。
把基站固定在灯杆顶上,天线伸出去,指示灯亮了。
她跳下来,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埃德蒙兹顿,通了。”然后继续往西。
魁北克城。比前面几个镇子都大,也烂得更彻底。
那些老建筑塌了大半,石头墙歪在地上,碎成一块一块的,像一堆堆烂骨头。
街道被陨石砸得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裂开大口子,能看见
感知力探下去。有人。老城区,一个教堂的地下室。
教堂塌了一半,尖顶断了,歪在地上,剩下一半石头墙还立着,墙上的浮雕碎了大半,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地下室入口被碎石堵了,只剩一条缝。她从缝里钻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手电筒打开,光柱晃了一下,照出一张张瘦削的脸。
“换陨石的。有吗?”没人说话。她又问了一遍。
一个老太太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布包,颤颤巍巍地递过来。她把陨石收了,留了物资,又掏出一个基站。
她看了看四周,最高的地方是教堂旁边那根烟囱。烟囱还在,没塌,红砖砌的,歪歪扭扭的,但还立着。
她想着烟囱顶上,脚下一轻。基站装好,天线伸出去,指示灯亮了。
她跳下来,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魁北克城,通了。”
她站在教堂前面,看着那盏绿灯,忽然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那些脸,那些眼睛,那些瘦得皮包骨的身体,那些缩在地下室里、桥底下、加油站里、教堂里、烟囱旁边的人,一张一张,从她脑子里闪过。
她站在那儿,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想着下一个城市,脚下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