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有啥可抢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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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头的那个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冲柳飘飘挥挥手。柳飘飘也挥了挥手。

冰河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人消失在冰面上。风还在吹,雪还在飘,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跟刚才一样。

“你真要去?”他问。

柳飘飘说:“去。美洲那么大,陨石肯定不少。”她顿了顿,“亚欧这边收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慢慢搞。”

冰河点点头,没再问。他转身进了屋。柳飘飘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那片冰原,想着那片她从没去过的大陆。

脚下没动。距离太远了,感知力够不着,瞬移也够不着。但总有一天能到。她这么想着,转身进了屋。

基地里暖和多了。炉子里烧着火,噼啪响,热气从管道里散出来,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冰河在炉子旁边坐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柳飘飘在他对面坐下,也倒了一杯。两人沉默着,喝着咖啡,听着炉子里的火噼啪响。

过了好一会儿,柳飘飘忽然开口。“加拿大那边,你了解多少?”

冰河想了想。“不大了解。就知道那边冷,雪大,人少。陨石砸下来之后,估计更惨。”

柳飘飘点点头。“那几个人,能活下来,不容易。”

冰河说:“是不容易。走了好几天。船冻在冰上,他们只能走。几百公里,没吃没喝,能走到这儿,命硬。”

柳飘飘没说话。她端着杯子,看着炉子里的火。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第二天一早,柳飘飘就出发了。她想着那片冰原,脚下没动。又想着那片冰原,还是没动。

她站在基地门口,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深吸一口气。距离太远了,一次跳不到。但可以分段跳。

先跳到冰原中间,再跳到另一边,再跳到加拿大。总有一天能到。

她想着冰原中间那个位置,脚下一轻。下一秒,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冰面上。

风比格陵兰还大,呼呼地刮,把雪粒卷起来,打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她眯着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只有雪,只有灰蒙蒙的天。她想着另一边,脚下一轻。

又站在另一片冰面上。再跳。再跳。再跳。不知道跳了多少次,她脚下一软,踩在了雪地上。不是冰,是雪。

雪。到了。

她站起来,四处张望。远处有一个小镇,房子塌了大半,歪歪扭扭地戳在那儿,像一排排墓碑。

烟囱倒了几根,歪在地上,锈迹斑斑。街上没人,只有雪和碎砖和那些黑乎乎的陨石坑。她想着那个小镇,脚下一轻。

站在小镇中央。风从街口灌进来,裹着雪粒和灰尘,打在脸上生疼。她四处张望了一下。

街上没人,但有人住的痕迹。那些塌了一半的房子里,有几间窗户还亮着光,昏黄昏黄的,一闪一闪的,像要灭。她走到最近的那间房子前面,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她又敲了敲。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脸。是个女人,四十多岁,瘦得皮包骨,颧骨突出,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她看见柳飘飘,愣住了。

“你是……”

柳飘飘说:“换陨石的。有陨石吗?”

女人的眼睛亮了。她把门打开,转身进屋,抱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打开,里面是几块陨石,鸡蛋大小,黑乎乎的,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在里面闪。

柳飘飘拿起一块,看了看,放下。

“要换什么?”

女人说:“粮食。药品。孩子病了。”

柳飘飘从空间里掏出一袋粮食,一盒药品,放在桌上。

女人看着那堆东西,手在抖。她拿起那盒药,翻来覆去地看,又放下,又拿起那袋粮食,摸了摸,又放下。

她抬起头,看着柳飘飘,眼眶红了:“你是……大盗?”

柳飘飘说:“是。镇上还有多少人?”

女人说:“不多了。几十个。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她没说完,转身喊了一声。

里屋出来一个男人,瘦得跟竹竿似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四五岁,脸烧得通红,闭着眼睛,嘴唇干裂。女人接过孩子,从药盒里拿出一盒退烧药,手忙脚乱地拆开。

柳飘飘从空间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她。女人给孩子喂了药,又喂了水,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孩子咳了几声,又睡着了。

柳飘飘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孩子,沉默了一会儿。“镇上还有陨石吗?”

男人点头。“有。到处都是。我们捡了一些,没地方换。”

柳飘飘说:“去告诉大家,陨石换物资。就在镇子中央,搭个棚子,立块牌子。我定期过来。”

男人愣住了。女人也愣住了。两人互相看着,不敢相信。男人咽了口唾沫。“真的?”

柳飘飘说:“真的。”

她从空间里掏出一批物资,堆在屋里。粮食、药品、保暖衣物、工具,一样一样,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男人看着那堆东西,腿一软,蹲在地上。女人抱着孩子,眼泪下来了。

柳飘飘没说话。她转身出了门。外面天已经黑了,风还在刮,雪还在飘。她站在街上,想着格陵兰那个基地,脚下一轻。

冰河正坐在炉子旁边喝咖啡,看见她突然出现,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到了?”

柳飘飘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到了。加拿大,圣约翰斯。镇上还有几十个人,活的。”

冰河点点头。“能活。”

柳飘飘喝了一口咖啡。“能活。”

她端着杯子,看着炉子里的火。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她想着那个镇子,那个女人,那个孩子,那些陨石。

美洲那么大,陨石肯定不少。慢慢来,总会收完的。她这么想着,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