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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断了。柳飘飘放下话筒，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又拿起话筒，调到另一个频率。
“老周？老周在吗？”
兹拉兹拉的声音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没人回应的时候，喇叭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在……我在……柳同志？”
柳飘飘说：“是我。你们怎么样？”
老周的声音比营长还抖。“基地没了。人都还在。就是……就是联系不上外面，急死了。”
柳飘飘说：“别急。先稳住。等这边弄好了，我派人过去。”
老周说：“好。我们等着。”
通讯又断了。柳飘飘放下话筒，站在那儿，看着那台老旧的设备，忽然笑了。
“还能联系上。那就行。”
她转过身，看着孙专家。“这设备，能一直用吗？”
孙专家点头。“能。只要维护好，就能一直用。”
柳飘飘说：“那就交给你了。每天跟他们联系一次。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
孙专家点头。“好。”
柳飘飘走出别墅。外面，天快黑了。那些兵还在干活，捡陨石的捡陨石，搬砖的搬砖，拆架子的拆架子。两个师长站在高处，指挥着，嗓子都喊哑了。那些人累了一天，但没人停下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回了空间。
物资山那边，赵敏还在研究那些陨石。桌上摆着大大小小十几块，黑乎乎的，看着跟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但她知道，这里面藏着的东西，可能比那些大棚、那些设备都值钱。
她走过去，站在赵敏旁边。“研究出什么了？”
赵敏头也没抬。“还是那些。未知物质，能储能量。别的不知道。”
柳飘飘说：“那就慢慢研究。不急。”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赵敏。“对了，那些陨石，能用来干什么？”
赵敏想了想。“如果能激发出能量，可以当电池用。比锂电池强几百倍。”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几百倍？”
赵敏点头。“理论上。”
柳飘飘说：“那就研究。需要什么，跟我说。”
她走了。赵敏看着那堆陨石，又看了看那些数据，深吸一口气。这东西，要是真能研究出来，那可什么新能源设备都厉害。
她拿起工具，继续取样。
外面，天彻底黑了。那些人还在干活，点着灯，在废墟上翻找。那些灯光，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柳飘飘站在空间出口，看着那些光，忽然觉得，这地方，还能建起来。
一个月后，基地恢复了一些。大棚搭了几排，围墙砌了一半，设备修了一些。那些陨石被堆在一起，用帆布盖着，等赵敏慢慢研究。通讯每天照常，营长那边说，他们也恢复了一些，老周那边说，他们也还行。网上没信号了，那些网友不知道怎么样了，那些见证末世的群，不知道还在不在。但柳飘飘顾不上那些。她有自己的事要干。基地要建，陨石要研究，通讯要维护，人还要养活。事儿多，但她在干。她站在废墟上，看着那些人忙活，心里算着账。再给一个月，能恢复大半。再给三个月，能比以前更好。那些陨石，那些新材料，那些新技术——都能用上。她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顾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笑什么？”
柳飘飘说：“笑以后。”
顾烨看着她。柳飘飘指着远处那些正在干活的人。“再过几个月，这里会比以前更好。”
顾烨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些人，在灯光下，忙碌着，喊着号子，干得热火朝天。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会。”
柳飘飘转身，往别墅走。“走吧。回去看看营长那边怎么样了。”
顾烨跟在她后面。两人走进别墅，那台老旧的通讯设备还亮着灯，兹拉兹拉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孙专家坐在设备前面，戴着耳机，正在记录什么。看见柳飘飘进来，他抬起头。
“柳同志，中东那边来消息了。”
柳飘飘走过去。“说什么？”
孙专家说：“他们说，基地恢复得不错。大棚搭了几排，设备修了一些，人也安顿下来了。”
柳飘飘点头。“好。非洲那边呢？”
孙专家说：“也还行。基地恢复了大半。老周说，让您别担心。”
柳飘飘笑了。“那就好。”
她站在设备前面，看着那些跳动的指示灯，忽然觉得，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她转身，往外走。顾烨跟在她后面。
“去哪儿？”
柳飘飘说：“去看看那些陨石。赵敏说今天有进展。”
两人走进空间。赵敏正在实验室里，对着那些陨石发呆。看见柳飘飘进来，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柳同志，有发现了。”
柳飘飘走过去。“什么发现？”
赵敏指着屏幕上那些数据。“这种物质，不仅能储能量。它还能自己产生能量。”
柳飘飘愣住了。“自己产生？”
赵敏点头。“对。很微弱，但确实在产生。只要给它一个初始能量，它就能持续运转，直到能量耗尽。”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能用来发电吗？”
赵敏说：“理论上可以。但需要设计专门的设备。”
柳飘飘说：“那就设计。需要什么，跟我说。”
赵敏点头。柳飘飘看着那堆陨石，忽然觉得，这些黑乎乎的石头，比黄金还值钱。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赵敏。“这东西，取个名字吧。”
赵敏愣了一下。“取名字？”
柳飘飘说：“对。总不能一直叫‘那种物质’。”
赵敏想了想。“叫……星能石？”
柳飘飘念了一遍。“星能石……行。就叫星能石。”
她走了。赵敏看着那堆石头，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忽然笑了。星能石。挺好听的。她拿起工具，继续研究。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柳飘飘觉得，没那么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