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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棚里，温度计显示：二十一度。
外面，零下三十八度。
柳飘飘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顾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满意了？”
柳飘飘点头。
“满意。”
她指着那片大棚，说：
“你看，那些菜，长得多好。”
顾烨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透过透明的薄膜，能看见大棚里绿油油的一片。那些菜苗，长得正欢，叶子肥厚，茎秆粗壮。有人在里面忙活，穿着单薄的衣服，甚至有人只穿一件衬衫。
设计师不知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站在柳飘飘另一边。
“柳小姐，您看那些排水沟，我们按新技术改的，再大的雪也不怕积水。”
他指着大棚之间的沟渠，滔滔不绝。
“还有那些通风口，自动调节的，温度高了就开，低了就关。还有那些……”
柳飘飘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人手够吗？”
设计师点头。
“够！一个师的人，干活太快了！现在不光大棚建完了，员工宿舍也建了一大半。再过半个月，所有人都不用住集装箱了。”
柳飘飘拍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设计师咧嘴笑了。
“不辛苦！看着这些东西一点点建起来，高兴！”
柳飘飘收回手，继续看着那片大棚。
风吹过来，有点冷。
但她心里，暖得很。
柳飘飘走进最近的一座大棚。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
真暖和。
那些菜苗，整整齐齐地种在地里，一行行，一列列，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有的已经长到膝盖高了，翠绿翠绿的，叶子肥厚，看着就喜人。
几个士兵正在地里忙活，有的在浇水，有的在施肥，有的在捉虫子。看见她进来，都停下来，笑着打招呼。
“柳同志！”
“柳同志好！”
柳飘飘点点头，走过去。
“这些菜，什么时候能收？”
一个班长模样的士兵说：“快了！再过十天，第一批就能收了。这批是小青菜，长得最快。那边是西红柿，还得再等一个月。那边是辣椒，也快了。”
柳飘飘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菜苗，忽然有点恍惚。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冰天雪地，什么都种不了。
现在，已经有了丰收的希望。
她蹲下来，摸了摸那些菜叶。
嫩嫩的，滑滑的，手感很好。
班长在旁边说：“柳同志，等菜收了，您可得来尝尝。咱们自己种的，肯定好吃。”
柳飘飘站起来，笑了。
“好。到时候我来。”
她走出大棚，继续往下一个走。
一连走了十几个大棚，每个大棚里都绿油油的，都有人在忙活。那些士兵看见她，都笑着打招呼，脸上带着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柳飘飘一边走一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有吃有喝，有人干活，有事做，有盼头。
走到最后一个大棚门口，她忽然停下。
回头看着那片白色的海洋。
那些大棚，在阳光下泛着光，静静地立在那儿。
风吹过来，薄膜轻轻鼓动着，发出呼呼的响声。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快了，”她轻声说，“快了。”
她转身，往别墅走去。
身后，那片白色的海洋，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