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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想了想，说：“等我接人回来，再跟你比划比划。看看是你教得好，还是那个帅哥教得好。”
说完，她大步走出去。
顾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陈管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默默收回视线。
窗外，雪停了。
但天还是灰蒙蒙的。
别墅后面的空地上，雪已经被铲出一大片。
柳飘飘站在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
一架银灰色的直升机凭空出现在雪地上。
螺旋桨上还挂着几片雪花，机身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稳稳当当落在那儿，像是一直停在这儿似的。
身后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柳飘飘回头，就看见陈管家站在五步开外，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闭嘴，我都看到你胃了。”
陈管家下意识闭上嘴，但眼睛还是瞪得溜圆，盯着那架直升机，又看看柳飘飘，再看看直升机，再看看柳飘飘。
三秒后，他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夫人……牛。”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拍了拍直升机的机身，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保密。”
陈管家用力点头，点得下巴都快掉了。
柳飘飘拉开车门，正准备上去，陈管家忽然开口：“夫人，要我陪着吗？”
柳飘飘回头看着他，挑眉：“你去干嘛？占位置？”
陈管家跟上来，表情认真：“万一您累了，我也可以开。”
柳飘飘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陈管家——头发花白，腰板挺直，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制服，怎么看都是个标准的老管家。
“你也会开？”
陈管家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嘚瑟：“夫人，我还当过特种兵呢。”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她拍了拍陈管家的肩膀，力气大得他肩膀一歪：“行啊老陈，深藏不露。走，一起！”
陈管家被她拍得龇牙咧嘴，但脸上也带着笑。
两人一前一后爬上直升机。
柳飘飘坐上驾驶座，熟练地戴上耳机，开始检查仪表。陈管家坐在副驾驶，目光扫过那些按钮和显示屏，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多久没开过了？”柳飘飘一边检查一边问。
陈管家想了想：“退伍之后就没碰过。快二十年了。”
柳飘飘挑眉：“那你还敢说你来开？”
陈管家笑了：“有些东西，学会了就忘不掉。”
柳飘飘点点头，发动引擎。
螺旋桨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卷起地上的积雪，在空中形成一片白色的漩涡。
直升机缓缓升空。
柳飘飘握着操纵杆，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别墅，忽然开口：“老陈。”
陈管家转头看她。
柳飘飘没回头，只是说：“以后别叫我夫人了。叫飘飘。”
陈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飘飘。”
直升机爬升到一定高度，调转方向，往山外飞去。
窗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山峦、树木、偶尔露出一点尖角的房屋，全被雪埋着，像一个个沉默的白色坟墓。
柳飘飘看着窗外，忽然说：“老陈，你当特种兵那会儿，去过哪些地方？”
陈管家想了想：“不少。中东、非洲、东南亚……”
柳飘飘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杀过人吗？”
陈管家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执行任务的时候，有。”
柳飘飘点点头，没再问。
直升机继续往前飞。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那你觉得，现在这情况，比打仗的时候怎么样？”
陈管家看着窗外那片茫茫的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说：“不一样。打仗的时候，知道敌人在哪儿。现在……”
他没说完。
但柳飘飘懂了。
她点点头，继续开飞机。
窗外的雪虽然停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就是一片混沌的灰。
她看着那片灰，忽然说：“老陈，等接完人，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这雪要是继续下，光靠围墙不行。”
陈管家点头：“听你的。”
柳飘飘笑了。
“行，”她说，“那就听我的。”
直升机往远处飞去，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