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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回去,又加了一句:
“实在不行,我再跑呗。”
冰刃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她侧脸上,那个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焦虑,是一种破罐子破摔之后的坦然。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调出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真正的柳飘飘的影像。那些满世界跑的日子,他偷偷拍了不少。
冰岛的雪地里,她裹着羽绒服,对着镜头翻白眼:“拍什么拍,没见过美女啊?”
澳大利亚的港口边,她站在集装箱上,叉着腰,嘚瑟得不行:“怎么样?厉害吧?”
法国的酒窖里,她看着那些养在酒窖里的羊,笑得直不起腰:“这个负责人,真的太有才了!”
英国的图书馆外,她刚收完几百万册书,靠在墙上灌灵泉水,累得直喘气:“这玩意儿,比打仗还累。”
俄罗斯的雪夜里,她骑着雪地摩托在冰面上漂移,嘴里喊着“芜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些都是她。
那个疯疯癫癫、嘴毒心软、永远在算计又永远很真诚的女人。
冰刃把两个画面并排放在一起,对比着看。
左边是真正的柳飘飘。
右边是现在的乔月。
像吗?
乍一看很像。
但细看,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差在哪儿呢?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了眼睛。
真正的柳飘飘,眼里永远有一种光。那种光,是知道自己有底牌、知道自己能搞定一切的人才有的底气。
而乔月的眼里,只有模仿。模仿得很像,但那是别人的东西。
冰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烟雾早就散了,但脑子里那些线,还是理不清。
她现在到底是谁?
真正的柳飘飘去哪儿了?
他该怎么找到她?
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只有眼前这个正在监控里吃薯片的女人知道。
但他能直接问吗?
不能。
她会跑。
他得等。
等她放松警惕,等她说漏嘴,等她主动露出破绽。
他睁开眼睛,看着屏幕。
画面里,乔月正对着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薯片渣掉了一沙发。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管你是谁,他心想,你总会说真话的。
他关掉监控,站起来,走出监控室。
外面的雪早就停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
他看着远处那座山,山里有真正的柳飘飘吗?
他不知道。
但他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