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平日里省吃俭用,还能倒腾点粮票换块肉丁尝尝鲜。
一旦落入对方口袋,那这点微薄的自由也就彻底断了。
“老太太,别装傻了。”
“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家现在难啊,背着债,媳妇身子骨弱,真养不起闲人。”
“您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早点歇着。”
易忠海懒得再废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给钱粮还想白吃白喝?门都没有。
他又不傻,没必要当。
既然对方死捂着那点家底不肯松手,那这买卖黄了就黄了。
哪怕以后传出去,他也占着理。
明明是我愿意照顾,是你自己贪心不足。
“走就走,哼,真是个冷血汉,一点孝心都不讲!”
聋老太太从鼻腔里喷出一股冷气。
她扶着腰,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挪出了大门。
心里盘算着要去武自强那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蹭顿现成的。
此刻,她对易忠海的恨意已经盖过了之前的感激。
甚至觉得对方面目可憎。
以前一大妈日夜端茶倒水伺候的时候,她是怎么做的?
把那些温情全忘了。
伺候老人是个苦差事,易忠海有私心不假。
但一大妈是真心实意在付出。
两人非亲非故,以前老太太偏心何大清,易忠海也没捞着半点好处。
哪怕后来一大妈病重卧床。
老太太也就是嘴上念叨两句,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
反观傻柱那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老太太比谁都急。
既搭面子,又贴银子,还出力气。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所以,易忠海两口子现在不想干了,旁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易忠海两口子的脸,算是彻底撕破了。
在聋老太太心里,这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以前她还能忍,觉得人家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多少得念点旧情。
可如今呢?
不养老,不管饭,连口热乎粥都舍不得给。
这就从“恩人”
变成了“仇敌”
。
人心都是肉长的,升米养恩,斗米养仇,这话一点不假。
易家夫妇哪怕有再大的苦衷,那也是实打实地伺候了老人许多年。
聋老太太之前没把人家当亲儿子儿媳待,那是她的算计。
房子想留给傻柱,棺材本早就掏空填了贾家的窟窿。
现在没人要她了,她那点感激之情瞬间蒸发,只剩下一肚子怨气。
嘴上骂着秦淮茹一家是白眼狼,其实她自己也不过如此。
在易家碰了一鼻子灰,肚子里的馋虫开始疯狂。
饿得头晕眼花,她只能拖着那条瘸腿,像只游魂似的往武家挪。
武自强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刚才看见老太太进了易家门,转了一圈又阴沉着脸出来。
不用问都知道,又是吃了闭门羹。
既然你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身抱出几个大瓷缸子,稳稳当当摆在院子里。
蹭饭可以,得有蹭饭的规矩。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武自强拉开门栓,看着佝偻在门口的老太婆。
“是小武啊。”
聋老太太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素芬和小红不在家?你们吃过了没?”
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熟稔的亲热劲儿。
武自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东西就是闻着味儿来的。
但他面上丝毫不露怯,反而热情得让人发指。
“老太太,我妈带着妹妹去方便去了,您还没用膳吧?快进来坐!”
这一反常态的热情,让聋老太太有些发懵。
她原本做好了被刁难、被冷落的准备。
毕竟武家伙食好,全院皆知,想来蹭饭肯定没那么容易。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笑脸相迎,还要留饭?
这剧本不对啊!
但她顾不得多想,肚子得太厉害。
脚刚迈进门坎,那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武家吃肉是常事,这点她在院里早有耳闻。
“小武啊,今天桌上都有什么硬菜?”
她搓着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餐桌方向。
胃口大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武自强笑着引路,语气诚恳:“老太太既然来了,哪能让您吃普通的?必须给您上点‘特色’。”
“特色?”
聋老太太一听新鲜,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脚步加快,凑到桌前探头探脑。
武自强伸手掀开酱缸的木盖。
“噗——”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如同实质般冲击着鼻腔。
那是一种发酵到极致、混合着泥土腥气的酸腐味。
比裹脚布泡过三年的味道还要浓郁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