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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昱唱听着张梓枫的问题,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那种难受,不是被冒犯的难受,是我知道答案但我不敢说的难受。
他干笑了两声,眼神飘忽地往旁边瞟了一眼,像是在找救命稻草。
那个……怎么感觉你在坑我呀?
张梓枫在旁边捂着嘴笑,一脸无辜。
彭昱唱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似的,猛地转过头,冲着沙发另一头喊:
那——我就得有请陈飞雨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了!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上一波来做客的嘉宾这会儿还没走呢,一共四位——张百芝、陈飞雨、何蓝豆、任贤气。
陈飞雨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自己的名字,差点呛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一脸茫然地看过来。
而坐在旁边的黄老师,一听到陈飞宇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亮法,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老父亲在菜市场偶遇了别人家的孩子,忍不住想拉着人家聊自己家的那位。
阿瑟啊,黄老师往陈飞宇那边挪了挪,语气亲切得不像话,你爸爸最近怎么样啊?
陈飞宇嘴角抽了一下:还……挺好的。
你爸爸上次那个片子我看了,拍得真好。
谢谢黄老师。
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啊,那才叫帅。
嗯……
你爸爸跟你说过没有,当年我们——
短短二十分钟。
十八次。
你爸爸,怎么这么这几个字,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往他心口上戳。
别人上节目聊爸爸,那是温馨,是骄傲,是我爹真牛。
他不一样。
他刚被他爸虐完。
《白昼流星》,那是他拍得难受的一批。
陈凯哥在片场上那种压迫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一个眼神不对,重来。
一句台词节奏差了半拍,重来。
一个走位偏了半步,还是重来。
那段时间,他做梦都是他爸站在监视器后面喊再来一条。
现在倒好,好不容易从片场逃出来了,上了个综艺,以为能喘口气——结果黄老师坐在这儿。
一口一个你爸爸,硬生生把他刚愈合的伤口又撕开了。
陈飞雨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冷。
是条件反射。
何蓝豆在旁边看了半天,悄悄凑过去小声问:你没事吧?
陈飞宇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
没事个鬼。
他都快抖成震动棒了。
倒是彭昱长刚才那个话题,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至少彭昱唱把火力转移到了他身上,黄老师的注意力好歹从你爸爸上面挪开了一小会儿。
张梓枫和彭昱唱不敢直接提那个名字,胆子小,说话绕来绕去的。
陈飞雨才不管这些。
他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水,心里默默念叨:
黄老师,求您了,别说了。
再说下去,我今晚做梦又要被喊再来一条了。
嗯,叶子呀,是叶子吧?
陈飞雨几乎是脱口而出,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话音刚落,彭昱唱直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用力点头,表情写满了兄弟你说得对。
那架势,仿佛在说——全场就你敢喊,我们都不敢。
陈飞雨撇了撇嘴,往沙发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可惜了,我等会儿我们就要走了。
他还想跟林叶分享一下自己最近的演技进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