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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无相机的人猛地扑上前,攥住对方手里的设备狠狠往地砖猛砸。
“哐当!”昂贵的镜头当场碎裂。
做完这一切,他们迅速后退,借着夜色散开,故作慌乱地四处摸索墙体,嘴里不停嚷嚷:
“后门在哪?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
装作一心寻路,仿佛方才的破坏与自己毫无关系。
第二种,披着幌子下黑手。
有人冲到扭打人群中间,嘴上还高声呼喊:“别抢了!大家冷静,先想办法出去!”
看着像是上前劝架,保护同行。
可双手凑上去拉扯的瞬间,故意发力一拗,相机脱手重重砸落。
等受害者愤怒质问,他立刻摊手装无辜:“实在抱歉,人太挤,我没抓稳,真不是故意的。”
最后大家都懒得装了,明目张胆抢夺。
有人已经懒得等熄灯时机,不再伪装意外。
不论灯亮灯暗,直接伸手撕扯旁人挂在肩头的相机。
抢到手里就往远处递,抢不到就互相推搡。
新风行中年领头人厉声喝止,声音却被此起彼伏的碰撞声吞没。
所有人的目标不再是拍摄林叶,眼下先毁掉竞争对手的设备,成了不少人首要选择。
接连几番熄灯混战过后,走廊里能正常开机的相机十不存一。
磕碰碎裂声渐渐平息,满地都是镜头碎片,不少人垂着手,铁青着脸,手里空空如也。
偌大回廊,唯独新风行那位中年领头人怀里的长焦相机完好无损。
嗡——廊灯再度通电亮起,惨白光线铺满全场。
十几道视线齐刷刷调转,精准锁死中年人。
一瞬间,周遭静得诡异。
中年人心头咯噔一下,头皮一阵发麻,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他在这行浮沉多年,游走灰色地带,埋伏、互相使绊子早就习以为常,可从未被这么一群红眼同行一同死死盯住。
那些目光里没有半分友善,贪婪、嫉妒、算计交织在一起,意图写得明明白白。
中年人余光瞥见两侧有人悄悄活动手腕、摩拳擦掌,全都在静静等候下一次熄灯。
只要灯光一灭,所有人会毫不犹豫扑上来,砸碎他最后一台完好设备。
困在封闭走廊,前后门都被锁死,他孤身一人根本护不住。
权衡不过短短几秒,中年人叹了口气,不再硬扛。
手指飞快摸到相机卡槽,“咔”地一声将储存卡抠出来。
紧接着他手腕微微一松,相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坚硬地砖上。
机身撞出巨响,镜头直接崩开一道蛛网裂痕。
就在摄像机落地的刹那,神奇的转变骤然发生。
方才满是戾气,伺机动手的一众狗仔,眼神瞬间褪去凶狠,骤然变得干净清澈,单纯得如同刚走出大学校园的新人。
没人再盯着中年人,所有人注意力全数转移,乱糟糟散开,弯腰在满地残骸之间扒拉翻找。
“我的存储卡呢?”
“刚刚摔在这边了,谁看见了?”
“快找找,说不定还能用!”
方才蓄谋抢夺他人设备的心思一扫而空,每个人只顾着搜寻自己损毁相机里残存的存储卡,期盼能保住一点素材。
中年人捏着手里孤零零的储存卡,冷眼望着眼前滑稽一幕。
心里暗自苦笑:这群人哪里是来追新闻,分明是一群赌徒。
只要场上还留存唯一的拍摄工具,所有人便会合力铲除。
一旦设备损毁,威胁消失,大家又立刻回归各自的得失,无暇再针对旁人。
他缓缓后退半步,悄悄将储存卡揣进内侧口袋。
相机可以摔,素材载体,绝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