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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那人道,“第五块碎片,你拿不到。今日我来,是来取前四块。你和你这兄弟,可以一起死。”
他说完,只抬了抬手。
林渊只觉一只看不见的巨掌从天上拍下来。他和秦玄同时举剑。剑意还没完全放出,便被那股力量撞得粉碎。两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同时倒飞出去。林渊撞断了一棵松。秦玄砸碎了一块岩。血从他们口中喷出来。林渊的眼前白了一瞬。
“死”这个字,第一次贴得这么近。
就在他快要栽进更深的黑暗时,一道极老极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里是林家。”
林破天从石门后一步踏出。没有剑。可整座山都在应他。那压下来的巨掌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古剑从中劈开。气流倒卷,黑影被震得朝后倒退七步。紧接着,一道极亮极冷的剑光从南边横空而至,像一条大江横在半空。林雪。不知何时,她已站在山梁东侧,一剑落下。那一剑没有杀意,只有一条极宽极亮极长的剑河。它不拦人,只拦路。暗手首领若敢再进一步,便要踏进这条剑河里。
“退。”林雪说。只一个字。
暗手首领站在剑河之外。他看了林雪一眼,又看了林破天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林渊与秦玄身上。
“三日。”他道,声音像从地狱最底层渗上来的毒,“三日后,我再来。到时候,林家祖地不会再有第二个能站起来的人。”
他说完,转身而去。黑雾随他漫起,又随他散去。像一场从未出现过的大雨。
林破天没有追。他走到林渊面前,低头看着他。林渊半睁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爷爷,我还没死。”
“你差点。”林破天道。
秦玄也撑了起来。他满嘴是血,却还在笑。林霜和林雪把人扶起。众人朝山门退去。林渊走得极慢。他的耳朵还在嗡嗡响。可那嗡鸣里,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极轻,极远,像从深水
“林……林渊……”
是阿勺。林渊猛地一凛。他闭眼去“看”。识海深处,那个总在说话的光团淡了。淡得几乎要看不见。像一片将化未化的雪。
“你怎么了?”林渊在心里问。
“我没事。”阿勺说。可她的声音又轻又飘,像随时会被风吹走,“宿主,我好像……真的有点累了。”
林渊没再说话。他由林霜扶着,慢慢往山门走。风从南边吹来,冷得人发颤。他知道,暗手三天后会再来。而阿勺,也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有些东西,正在从他生命里流走。他得在它们全消失之前,把这一场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