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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听完了,把话筒换了个手,另一只手插在睡衣口袋里,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捻着。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语气平平的,像是在称量这几个字的分量。
“我也觉得这个江月不是孤狼。”
贺天明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正想接话,却被李群下一句堵了回去。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李群的语气忽然重了一层。
“用飞刀杀了卢飞虎,走就是了。偏偏在后巷又杀一个张虎,杀完了还要在脸上留一张画着狼的纸。她一个唱戏的舞女,哪来的这份胆子和手段?又为什么偏偏要装成孤狼的样子?”
话筒那头安静了。
“这个……”
贺天明的声音卡住了,一个字也没接上。他显然是答不上来。一个舞女杀人,还能揣着画好狼的纸在身上,这里头的东西,越想越深。
李群也没逼他,就让他这么沉默着。
书房外头,走廊上那盏壁灯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条细线,落在书桌角上。李群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停了片刻,他才重新开口,语气已经换了个方向。
“这个江月,抓住没有?”
贺天明那头赶紧答:“没有。她逃进巷子里面,就消失不见了。人一钻进那片后巷,拐了两个弯,就没了影子。现在咱们的人,还有警察局的人,正挨家挨户地搜查。那一片的弄堂、夹道、后门,全在过筛子。”
他顿了顿,把话说满。
“只要这个江月没有逃出上海,就肯定能揪出来。”
李群没马上应声。
他站在台灯旁边,垂着眼,脑子里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唱戏的舞女,飞刀,后巷的尸体,画着狼的纸。这几样东西摆在一块儿,怎么看怎么别扭,可就是拼不到一处去。真要是孤狼,手法不会这么糙;要不是孤狼,那这张纸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有东西。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压着一块石头。
“此人不是孤狼。”
他先把这句定下。
“或许和孤狼有牵连。”
李群顿了一下,往下吩咐。
“你一定要将此人给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她躲到哪儿,都要给我翻出来。”
“是。”
“另外。”李群又说,“派人,将此人身份给我查清楚。江月这个名字是真是假,从哪儿来的,在八仙楼待了多久,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同伙。一样一样,都给我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