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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伪警察嘴里先吐出这一个字,声音还没落地,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烫着了似的,手一哆嗦,那张纸差点没拿住。
“狼?孤狼?!”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十几个警察全都僵住了。
“孤狼?在哪儿?!”
“不可能吧,孤狼怎么会来这儿……”
“你他妈别吓唬人!”
众人七嘴八舌,声音都变了调。那个拿纸的警察两只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纸在他手里哗哗地响。
“是……是孤狼,肯定是孤狼!”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石板上,差点一屁股坐下去,“你们看,这纸上画着一只狼,不是孤狼?又会是谁?”
“放屁!”另一个警察嗓门很大,“孤狼杀人都是狙击枪,可你看看张虎,他这是被刀扎的,飞刀!你什么时候见过孤狼用飞刀?”
“那这纸怎么回事?这狼谁画的?”
“我哪知道!”
“别吵了!”陈天东低喝一声,一把从那个警察手里把纸夺了过来。
他把纸拿到路灯底下,翻过来看了一眼,又翻回去看了一眼。那只狼画得张牙舞爪,四个字写得端正,墨迹还没全干,洇在纸面上,一小团一小团的。他盯着那只狼看了好几秒,又低头看了看张虎的尸体。
张虎歪在墙根底下,手腕上一道刀口,脖子上一道刀口,两道口子都又深又利落,一刀毙命。血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糊在脖子上,把衣领黏成一片。手枪掉在两步外的阴沟旁边,弹匣已经被人退走了,就剩一个空壳子扔在地上。
陈天东蹲下去,伸手在张虎手腕的伤口旁边比了比。刀口窄,薄,是一把很利的小刀,不是匕首,更像是飞刀。他站起来,眉头锁得更紧了。
“队长,”一个年纪稍长的伪警察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不对劲啊。”
“说。”
“你看张虎,手腕和脖子,分明都是被飞刀所伤。孤狼杀了那么多人,可从来没用过飞刀啊!他用的不是匕首就是枪,干净利落,从不留这种刀口。而且……”那警察顿了一下,往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队长,您想想,刚才八仙楼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凶手是江月,八仙楼那个唱戏的舞女。江月杀人,张虎脸上留孤狼的纸。那岂不是说……”
他没往下说,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陈天东看着他,没接话。
那警察咽了口唾沫,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岂不是说,江月就是孤狼?她暴露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