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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领周边
谢天谢地。
某颗卷心菜出道已经三个月了，姑且培养出身为公众人物的自觉，知道出门在外要好好保护自己。
他戴上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感很重的从员工通道溜出会馆。
员工通道位于会馆后方，不断有staff进进出出。
而观众们聚集的区域在会馆前方，要绕过大半个会馆才能过去。
江星璨刚走出几步，迎面一个工作人员挥挥手。
“嗨，江老师。”
“……”江星璨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瞬间愣住，僵硬地转过身，“你认识我？”
“啊？”工作人员拿起胸前的工作牌，在他眼前挥舞，“我，道具组的，负责主舞台第六区域布景。”
“我知道，感谢。”江星璨微微朝他点头致谢，又懵懵的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吗？”
“……哈？”工作人员被问得满脸问号，语气充满怀疑，“《SheStar》赛期舞台布景我也有参与，我们已经接触小半年了。你……是江老师吧？”
江星璨点点头，不甘心地追问，“可是我戴了帽子和口罩啊。”
工作人员语塞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江星璨在变装。他舔舔唇，小声说，“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睛很特别吗？”
江星璨眼睛大，瞳色漆黑。
乍看之下没什么特别，但到了明亮的自然光下，会发现他眼底如同夜色般纯黑，区别于常见的深棕色瞳仁。
而且江星璨眼睛极其干净，哪怕见识过娱乐圈的纷纷扰扰，依然没有被利益沾染分毫。
前段时间，国内明星远征时装周，被外媒拍了一堆生图。
有个营销号看热闹不嫌事大，只截了所有明星眼睛部分，玩‘认人游戏’。
万万没想到，江星璨的眼睛被各家粉丝争相认领，口口声声说‘只有我家哥哥才有这么好看的眼睛’。
结果公布，各家粉丝没声了。
菜农们才不紧不慢跳出来，发出各种江星璨直视镜头的照片。
他们第一眼就认出江星璨的眼睛。
撇开小众瞳色不谈，江星璨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一对上视线就知道。
“没有人说过！”江星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利用屏幕照照眼睛，拨弄刘海想要挡住眸子。
他天生易汗体质，为防止刘海打湿之后遮住眼睛，前几天换发色的时候特意剪短一些。
江星璨拨弄半天，没办法用刘海挡住眼睛，只好寻找别的办法。
几分钟后，他找苏朝宇借了一副墨镜，再次鬼鬼祟祟溜出来。
这次很顺利，路上没有遇到工作人员。
江星璨低着头，悄无声息绕过大半个会馆，来到菜农们聚集的会馆前区。
之间偌大的空地上，菜农们排着好几条长队，分别找各位站姐和应援会谷子，领取无料周边。
江星璨第一次开演唱会，当然没见过这阵势。
偷偷观察一会儿，发现只要拿出手机，就可以拿到免费周边，于是兴致勃勃找了个队伍排在后面。
排在前面的女生低着头，不知道用手机摆弄什么，随口提醒，“站姐刚才说周边准备的不多，排到我们可能没有喽。”
“真的吗？”江星璨伸长脖子，眼巴巴看向正在分发无料的站姐，“那我们领不到无料怎么办？”
“不怎么办啊，再去领其它站子的无料。如果实在喜欢，可以找站姐要授权自印。”女生随口说完，后知后觉意识到哪里不对。
这个声音……
不能吧？
她深吸一口气，偷偷用余光看向背后，瞥见一个戴着墨镜、帽子、口罩，怎么看怎么可疑，却毫无知觉摇摇晃晃的青年。
女生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内心的疑惑逐渐得到证实。
“哎呀。”她做作地跺了下脚，“这条队伍太长，我不排了！”
说完，她离开队伍，从所有人身旁擦过去，走到前面发物料的站姐身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站姐听见，抬头瞥了眼队伍末尾，动作明显顿了一瞬。
反应过来，她立刻拿出手机，给一起开站的同担发了几条消息。
约莫半分钟后，江星璨身边过来一个短发女生，不由分说把一份周边塞到他手里。
“你也来领周边？正好我多拿一份，送你吧。”
“可以吗？”江星璨已经做好排队半小时的准备，结果还没到两分钟就拿到周边，他惊喜地连声道谢。
目送江星璨蹦蹦跳跳离开，排在前面的妹子拍拍胸口。
“太危险了，我一直不敢回头。”
“我懂你。”送周边的站子成员拍拍她肩膀，“我刚才也不敢多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跟偶像私聊。”
“都怪那颗菜，能不能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
第一次领周边的体验比想象中顺利，江星璨燃起更多热情，找了一条人很多的队伍站过去。
排在前面的三女一男是组团来的，在队伍中小声聊天。
江星璨不想偷听，努力分散注意力。奈何距离太近，他们声音时不时飘进耳朵里。
“……开山站子人气真高，至少有2000人过来领初见姐的周边吧？”
“没那么少。初见姐之前做过线下调查，当时就有七千人报名。算上来不及参加投票的，至少要准备一万份。”
“一万份无料？成本肯定很高吧，初见姐的钱包还好吗。”
“初见姐赛期第一个给江星璨开站，四个月上下班天天全勤，出道后的活动和商务一场没拉。之前菜宝出国看秀，初见姐也在场内出图了。”
“菜宝商务那么贵，实在不行初见姐卖点PB（photobook）呢？”
“初见姐说菜宝行程很密，她不想缺席，暂时没时间考虑出PB。”
“初见姐对菜宝真爱啊，谁说她只是三月秀粉？”
“我混前圈的时候见过初见姐，确实选秀结束就不追了。即使继续关注，顶多买买商务做做线上数据，不知道江星璨给她下了什么蛊。”
后面的江星璨：我也不知道啊。
初见姐的队伍虽然长，却有七八个散粉义务帮忙，同时可以发好几份。
还不到十分钟，就轮到江星璨。
江星璨看见传说中的‘初见姐’，非常眼熟的一张脸。
《SheStar》刚开始，自己被线下anti的时候，只有她让自己捂住耳朵往前跑。
但是江星璨没有捂住耳朵。
哪怕很微弱，他也想听到支持者为自己打call的声音。
后来自己往前跑了很远很远，流言蜚语早已经被鲜花掌声覆盖，最初那些渺小的声音融入人声，变得难以分辨。
但每次见面，江星璨都会想起当时得到的力量，永远不会消磨。
他默默凝视初见姐，伸出双手，等待她给自己周边。
初见姐瞥了他一眼，熟练地说，“超话九级，半年内首页十条相关。”
“什么意思？”江星璨懵懵地问。
初见姐面无表情，一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状态，“领周边的门槛。”
“哦哦哦！”江星璨拿出手机，正要打开自己的小号，突然想起：
自己的小号半公开，所有菜农都知道ID。
如果亮出来，对方一眼就知道自己身份。
（自以为）做了全副伪装的江星璨暗暗纠结，小声跟她商量，“没有可以领吗？”
“不可以。”初见姐冷漠地拒绝。
“……好吧。”江星璨没有过多纠缠，默默离开领周边的队伍。
旁边围观全程、大气不敢出的女生，小声提醒，“初见姐，刚才那个……”
“我知道。”
《SheStar》整整录了四个月，江星璨每天混在人堆里上班下班，初见姐看到一只手都能认出他，区区墨镜和口罩怎么挡得住。
可现在，自己的任务是把周边发给符合要求的同担。如果江星璨亮出身份，自己肯定会给。
但是他没有，也不可能那么做。
毕竟他是星星，就应该挂在天上，可望不可即。
初见姐确实陪他走过最开始的路，但除了那次喊话，之后都远远望着，欣赏他越来越璀璨的星光。
她不要求明月高悬照谁或者不照谁，只要明月在那儿，让自己可以一直追逐就够了。
江星璨失望地离开了初见姐的队伍，才知道领取无料周边是有门槛的。
自己的小号完全不保密，公开等于掉马，不如自爆大号。
至于大号……早就被超话拉黑了。
江星璨绕了一大圈，发现站姐和后援会的无料周边，都有领取门槛，自己注定拿不到。
“唉。”
卷心菜失望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原路返回演唱会馆。
突然，面前不知何时钻出一只可爱的小姑娘，约莫只有十岁左右，应该是跟家长过来看演唱会的。
她红着脸，微微低下头，把怀里一个大袋子递到江星璨面前。
“给我的吗？”江星璨俯下身，与小女孩保持平视，接过她手中的大袋子。
打开，里面装满各家站姐发放的无料周边。
“嗯嗯！”女生点点头，小声说，“姐姐让我给你，还让我说，祝你星途璀璨。”
“……呃。”
江星璨瞬间意识到，小女孩识破自己身份。他强撑着露出微笑，伸手把眼镜推上去一点点，与小女孩对视。
“不知道你姐姐是谁，但是替我谢谢她。”
“嗯嗯！”女生再次点点头，转身跑开，碎花裙摆扬起轻盈的曲线。
江星璨停在原地，目送她跑回等在不远处的女生身边。
女生对上他的视线，匆匆转身离开。
惊鸿一瞥，江星璨想起：她好像是刚才在初见姐旁边的女生吧？
.
“呦，队长你去外面打劫了？”
江星璨回到场馆之后，队友们看到他抱了那么一大袋东西，忍不住调侃。
江星璨高兴得眉飞色舞，向队友们讲述刚才在外面的遭遇。
几个队友对视一眼，不禁感叹菜农的格局。
明明认出正主，却强忍着没有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