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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吧。”陆骁隔着玻璃敲了敲，“车坏了，我让人拔的电瓶线。别费劲了，车库三个出口，全堵上了。”
竹竿一脚踹开车门，右手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直捅陆骁小腹。
陆骁连烟都没从嘴里拿下来。
他左手一翻，扣住对方手腕，拇指往腕骨上一顶...
“咔。”
刀掉了。
竹竿惨叫一声，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陆骁顺势在他后颈一按，把人整张脸拍在了引擎盖上。
整个过程，三秒。
胖子在车里举起了双手，举得比谁都快，连背包都一起举起来了。
“我投降！我没动手！我就是个拎包的！”
“拎包的也是从犯。”陆骁把烟拿下来，冲车里笑，“不过看在你态度好的份上，把手放下吧，别累着。”
胖子的手没敢放。
两点四十一分，车库的灯全亮了。
楚冰清带着六个警员从柱子后头走出来，警服笔挺，短发利落，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她扫了一眼趴在引擎盖上的竹竿，又扫了一眼车里举着背包的胖子。
“陆骁。”她开口，“我让你堵后路。”
“对啊，我堵了。”
“那这个人怎么趴在车上的？”
“他非要趴，我拦不住。”陆骁摊手，“你也看见了，我这人最讲道理。”
楚冰清哼了一声，没理他，转头对着警员：“带走。搜身，固定证据，硬盘编号登记。”
“是！”
胖子被拽下车的时候还委屈巴巴地喊：“警察同志，我真没动手啊，我连刀都没见过！”
竹竿被人架起来，脸色灰白，一句话不说。
陆骁蹲下去，从地上捡起那张纸条，揣回兜里，然后走到竹竿跟前：“哥们儿，问个事。雇主是谁？”
竹竿闭着眼。
“不想说？”陆骁笑了，“行，那我说个名字，你看你反应。”他顿了顿，“查尔斯。”
竹竿的睫毛抖了一下。
“看，这不就得了。”陆骁直起身，冲楚冰清抬了抬下巴，“楚支队，人交给你了。你审人的本事比我强，我下手太重，怕他扛不住。”
“你下手重？”楚冰清瞥他，“你刚才明明只用了三成力。”
陆骁一愣：“你看出来了？”
“我干这行十年，看你动手跟看教学片似的。”楚冰清把执法记录仪关掉，“行了，回去吧，别在我这儿抽二手烟。”
陆骁把烟掐了，笑嘻嘻地往回走。
走了两步，口袋里手机震了。
老鬼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骁哥！那硬盘我远程读到了！信标回传了！”
“说重点。”
“那笔定金！走的是一个壳公司，注册在开曼，叫MERIDIAN，股东穿透三层，最后是一个匿名托管账户。”老鬼的声音有点抖，“我顺着这条线往回扒，扒出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个账户的数字签名特征，跟当年暗影部队在东南亚端掉的那伙人的暗网钱包，是同一套生成算法。”老鬼咽了口唾沫，“骁哥，这不是巧合。这是同一批人。”
陆骁的脚步停住了。
车库的冷白灯下，他的脸沉了下来，眼神里那点痞气一点一点退干净。
“又是他们。”他低声说。
“骁哥？”
“老鬼，这条线你给我拉到底。”陆骁一字一顿，“一层一层扒，扒到骨头。不许惊动对方，不许留痕迹，除了我，谁都别说。”
“明白！那……扒出来怎么办？”
“扒出来先放着。”陆骁把烟盒掏出来，又塞回去，“等我把手里这一摊收拾干净，再请他们出来算总账。”
“好嘞！骁哥，还有个事儿...”
“说。”
“那个壳公司今晚上刚动了一笔钱，八十万美金，收款方账户名是空的，只有一个代号。”
陆骁皱眉：“什么代号？”
老鬼那边沉默了两秒，键盘声停了。
“‘议员’。”
陆骁捏着手机，没说话。
车库顶棚的风扇转了一圈，把冷风送到他脸上。他慢慢把烟盒拿出来，抖出一根，叼上，又想起来这是楚冰清的地盘，掏出打火机又塞了回去。
半晌，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行啊。”陆骁把手机揣进兜里，抬脚往外走，“都学会给我递名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