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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的脚步顿了一下：“说。”
“她上机之前的身份记录，被人从系统里抹过三次。三次抹除手法不一样，不是一个人干的。”老鬼顿了顿，“骁哥，这女人不简单。她身上那股劲儿，我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陆骁把那支口红从兜里掏出来，在指间转了两圈。
“那就别查记录了，查人。”
“怎么查？”
陆骁把口红举到灯下，管底的接缝处，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人拆开又装回去过。
他笑了一声，把口红揣回兜里。
“她会来找我的。”
晚宴上那瓶八二年的拉菲被陆骁当矿泉水灌，一桌外企高管横着出去八个，他眼睛还亮得能当探照灯。
可他记得清清楚楚，坐在最角落那个穿黑丝的女人，从头到尾没动过筷子。
面前那杯美式，续了三回。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鼎盛资管二十八楼。
林悦涵坐在办公桌后头，黑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长腿交叠，脚上一双哑光黑高跟，脚背绷出一道好看的弧。她左手按着胃，右手在平板上划，屏幕上一串红绿交错的资金曲线。
“欧洲那笔过桥贷款，利率再压五十个基点。”她开口，声音是冰过的，“告诉他们，今天下午三点前不回复，我就当他们在拒绝。拒绝的后果，让他们法务部自己想。”
电话那头一通英文，语速飞快。
她冷笑一声：“你跟我讲情谊？去年你在苏黎世把我客户的名单卖给对冲基金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情谊？”
挂断。
她指尖在太阳穴上按了两下，另一只手伸向抽屉第三层...胃药。
摸了个空。
“找这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指尖捏着一小板铝箔药片，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悦涵抬头。
陆骁靠在她桌沿上，深灰卫衣，头发乱得像刚被鸡窝征用，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他身后跟着个小助理，双手捧着个不锈钢保温桶，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但我全看见了”的表情。
“你怎么进来的？”林悦涵眉头一皱。
“我说我是她老公，前台小姑娘就给我刷了门禁。”陆骁笑得欠揍，“长得帅就是有特权，你别不服气。”
“谁是你老...”
“嘘。”他把药片掰下两粒，塞进她掌心，“先吃药。空腹吃这个伤胃，我给你带了粥。”
林悦涵捏着药片，愣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很软，跟她刚才在电话里骂人的声音完全不是一个人。
“陆部长，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实事求是。”陆骁把保温桶接过来搁在桌上，拧开盖子。
一股热气腾起来。小米南瓜粥，稠得能立住筷子，上面还卧着一层细细的山药泥。
林悦涵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已经两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昨晚那顿晚宴，她光顾着看陆骁跟人拼酒，自己一口没动；今早六点开了一小时越洋会议，七点又跟伦敦那边的基金经理吵了一架，胃里空得发慌，偏偏又恶心得吃不下。
“我自己来。”她伸手去拿勺子。
陆骁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那手掌很热，烫得她心头一跳。
“别动。”他舀起一勺，凑到嘴边吹了两口，递过去，“张嘴。”
林悦涵的脸唰地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