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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涵冷笑：“挂你们的牌子，那还是我们的产品吗？”
“品牌不重要，重要的是市场。”老查尔斯看着苏清颜，“苏董事长，您是聪明人。”
苏清颜还没开口，旁边一个金发年轻人先笑了。
查尔斯坐在父亲斜对面，翘着腿，手里晃着一杯红酒：“苏总，我直说吧。你们那台模拟器，撑死是个高级游戏机。没有我们的验证章，你们的飞控就是一堆废铁。”
韩小龙坐在末席，气得脸都红了，正要拍桌子，被陆骁在桌下按住。
陆骁笑眯眯地开口：“小查啊，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反驳了。”
“你想反驳？”
“不是反驳。”陆骁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白酒，晃了晃，“是先喝。你们西方不是讲究嘛，正事要配酒谈。来，我敬你。”
查尔斯挑眉：“白酒？你们华夏那个？”
“对，粮食做的。”陆骁一口干了，把杯口朝下亮了亮，“看见没，空的。”
查尔斯被架在那儿，只好端起自己那杯红酒干了。
“再来。”陆骁又倒上。
第二杯。
第三杯。
到第四杯的时候，查尔斯的脸已经红了，说话开始打结。旁边他带来的一位采购总监赶紧打圆场：“陆先生，这样喝伤身体。要不咱们换个玩法？”
“行啊，换什么？”
那位总监一指桌上的冰桶：“我听说陆先生是行家。咱们盲品，如何？这里有八瓶酒，产地年份全遮住，谁尝得出来，谁赢。”
“赌注呢？”
“就赌……一杯。”总监笑得很自信。他是葡萄酒二级品鉴师，这是他的主场。
“行。”陆骁把身子往后一靠，“不过我加个条件...八瓶，你品一瓶，我品一瓶，轮着来。你要是输了，你喝一满杯白的。”
总监笑着点头：“可以。”
第一瓶倒进杯子里，遮着布送上。
总监晃杯、闻香、入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波尔多左岸，梅多克，二零一五，赤霞珠为主。酒庄我不敢说，但应该是列级庄。”
“厉害。”陆骁鼓掌。
轮到陆骁。他端起杯子，闻了一下，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二零一五，梅多克，赤霞珠百分之七十二，梅乐百分之二十三，剩下的是小维多和品丽珠。”他放下杯子，冲总监一笑，“橡木桶是法国中部森林的，中度烘烤，陈酿十八个月。装瓶日期是二零一七年三月。”
总监的笑僵在脸上。
“这不可能，装瓶日期尝不出来。”
“尝不出来，闻得出来。”陆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这鼻子，闻过火药、闻过血、闻过尸体。分辨个木塞味，小意思。”
第二瓶。
总监：“勃艮第，黑皮诺，二零一八。”
陆骁：“勃艮第，热夫雷-香贝丹村，一级园，二零一八。下雨多，那一年酸度高，你们庄主加糖了。”
第三瓶，第四瓶，第五瓶。
到第六瓶的时候，整个宴会厅静得能听见冰桶里冰块融化的声音。
总监的额头开始冒汗。
第八瓶上来，总监尝了一口，沉默了足足二十秒，最后颓然放下杯子：“……我不确定。”
陆骁端起来，闻了闻，笑了：“这是国产的。宁夏贺兰山东麓，赤霞珠，二零二一年。酒精度十四度半，比标签上标的低零点二。”
他把杯子推回去：“你放这瓶进来，是想阴我一把吧？”
总监的脸涨成猪肝色。
老查尔斯脸色沉得能滴水。他抬了抬手，桌边立刻有人会意，抬上来一排杯子...深水炸弹，白酒沉在啤酒底，一排十二杯。
“陆先生好酒量。”老查尔斯微笑，“那就再喝一轮。”
十二杯，一排，摆在陆骁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陆骁看了一圈，忽然笑了：“老先生，您这排杯子摆得跟仪仗队似的，太隆重了。”
他站起身，把桌上所有没喝完的酒...红酒、白酒、啤酒、香槟，全倒进旁边一个用来醒酒的大玻璃扎壶里。红的白的黄的混在一起，颜色像某种化工废料。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喝才痛快。”陆骁把扎壶举起来，冲老查尔斯晃了晃，“您这一桌人的诚意，我一个人收了。”
他仰头，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林悦涵在旁边，手指掐进了掌心。苏清颜端着茶杯，指节发白。
扎壶空了。
陆骁把壶往桌上一顿，抹了抹嘴，还是那副痞笑：“好喝。就是后劲儿有点杂。”
他伸手，把那十二杯深水炸弹一杯一杯端起来，也是一口一杯，喝完，把十二个空杯码成一排。
“来，继续谈正事。”
对面那二十多号人，没一个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