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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我代表鼎盛资管通报持股情况。”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截至今日零时，鼎盛资管直接持有格锐半导体百分之十九的股权；鼎盛与地方国资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合计控制表决权百分之四十九；同时，我司持有格锐三年前发行的五亿元可转债，触发条件已达成，今日正式行使转股权。”
她敲了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新数字。
“转股完成后，外资方持股稀释至百分之三十九，鼎盛系合计持股百分之六十一。”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小加西亚猛地站了起来：“这不可能！那份可转债的触发条款要经过董事会确认！”
“条款原文第九条第三款，触发即生效，无需董事会确认。”林悦涵把协议翻到那一页，红线圈得清清楚楚，“要不，我给您念念？”
小加西亚的脸涨成猪肝色。
老加西亚抬手，把他按了下去。老头子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光已经黯了大半。
“陆先生。”他转向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陆骁，“我在这行做了四十年。”
陆骁挠了挠鼻子：“我知道，您做四十年，最后把自己做成了我的股东之一。还是小股东。”
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
老加西亚没生气。他慢慢地说：“我一直以为，你们华夏人只会模仿。”
“模仿是第一步。”陆骁终于坐直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痞笑收了起来，眼神干净利落，“第二步是追赶，第三步是并排跑。老先生，我们现在在跑第四步了...这第四步叫什么，您可以回去慢慢想。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接下来几年，您会经常看见。”
老加西亚沉默了很久，然后，很轻地说了一句：“我认输。”
下午三点，鼎盛总部一楼大厅。
老加西亚又来了。
这一次，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其中一个抱着一捆……树枝。
大厅里正在办业务的几十号员工齐刷刷停下了手里的活。
韩小龙正在前台签收快递，扭头一看，豆浆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骁哥！骁哥你快来看！老外加西亚背着一捆柴火来负荆请罪了！”
陆骁从电梯里出来，看清那捆树枝，嘴角抽了两下。
老加西亚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压低声音，用蹩脚的中文对助理吼：“你确定典故是这样的？”
助理战战兢兢：“先生，我查的是百科。上面说，中国古代请罪要背荆条。”
“荆条是荆条，你这是从酒店花园里剪的冬青！”
“先生，酒店花园只有冬青。”
陆骁走过去，围着那捆冬青转了一圈，点头：“挺好，有诚意。我建议您再插两朵花，显得喜庆。”
老加西亚的老脸红了。
“陆先生，”他把腰弯下去一点，“我为我之前的傲慢，为断供给贵司造成的损失，正式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