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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陆骁把烟掐了，接过韩小龙递来的平板，怼到大屏幕上，“罗森先生，要三维全数据链是吧？巧了，我这人有个毛病，我女人……咳，我朋友的设计，我习惯给她留全套底稿。”
大屏幕亮起。中汽研全尺寸风洞实验室的实测录像、六十四组探头原始数据、三维流体仿真的逐帧流线图，一屏一屏刷过去。气流贴着车身走过的轨迹，被渲染成亿万条彩色丝线，从车头到车尾，柔顺得像梳过的长发。
“零点一九八，实测三次，取最低值。”陆骁翻到最后一页，“顺便说一句，这三次测试的见证人签字栏里，有一位叫魏徵明...魏老。罗森先生，这个名字，您做风洞认证的，应该不陌生吧？”
罗森的脸色变了。魏徵明，车规领域的活化石，他名字签过的报告，国际同行没人敢质疑半个字。
“至于油泥模型，”陆骁笑眯眯地又调出一份文件，“秦设计师的模型送进风洞前，做过激光全域扫描，点云误差零点零三毫米。您质疑她的模型，等于质疑扫描仪...要不您跟机器吵一架？”
记者群里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罗森额头冒汗，还想挣扎：“仿、仿真软件参数可以调...”
“可以调。”陆骁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就像某些‘国际理事’的认证报告，报价单也可以调。罗森先生，上个月您账户里进了一笔来自加西亚集团的‘咨询费’，需要我把流水调出来，跟您的仿真参数一起研究研究吗？”
罗森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回头去看加西亚。加西亚的脸黑得像锅底，转身就往人堆里挤。
“哎，别急着走啊加西亚先生。”陆骁扬声，“令郎最近‘咨询费’花得有点猛，警方挺感兴趣的，回头一起聊聊？”
闪光灯追着加西亚的背影一通狂拍，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人群外，一阵掌声不疾不徐地响起。魏老拄着保温杯，慢悠悠走上展台，把三维流线图从头看到尾，又绕着三台模型转了两圈，最后停在秦诗曼面前。
“丫头，风是有形状的，但九成九的人看不见。”魏老指了指那台概念车，“你看见了，还把它留住了。这套‘风痕’语言，是咱们自己的设计语言，不用再看洋人脸色。”
他转身，冲随行人员一抬手。秘书捧上一份聘书。
“国家新能源汽车造型设计首席顾问。”魏老把聘书递过去，“我代表专家组，正式聘你。往后全国的新能源车长什么样，你有投票权。”
秦诗曼双手接过聘书，指尖微微发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下意识回头找陆骁，那人就站在人群最后，冲她挤挤眼，做了个口型：鼓掌的事，交给我。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答谢环节，有记者起哄问秦诗曼此刻最想感谢谁。她握着聘书，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后排那个没正形的身影上，忽然笑了，眉眼弯弯：“感谢一个总说‘鼓掌的事交给我’的人。风我看得到，但敢让我把风留下来的，是他。”
台下“哦...”声一片，闪光灯疯了一样地闪。陆骁站在原地，难得老脸一热，摸了摸鼻子：这白月光，撒糖都撒得这么有文化。
散场时，陆骁刚要凑过去讨赏，林悦涵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罕见地沉：“陆骁，资本市场有异动。过去四十八小时，十几路海外热钱同时建仓，目标...鼎盛汽车的整个供应链。”
陆骁脸上的痞笑慢慢收了起来。
“老加西亚急了。”他望着窗外，“行，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