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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楚冰清一身作战服，马尾扎得利落，压低声音：“你确定他们奔着源码来？”
“龙鳞一号的底层源码，黑市价现在叫到九位数。”陆骁笑，“加西亚爷俩明着输了三个回合，不来阴的，我都瞧不起他们。”
“饵是你三天前放的？”
“嗯，让老鬼在暗网挂了条假消息，说龙鳞源码的运维账号‘管理松散、可内部勾兑’。”陆骁打了个哈欠，“鱼儿咬钩比我想的还快，看来是真急了。”
楚冰清白他一眼：“拿国家级试点项目当鱼饵，全华夏也就你敢。”
“放心，机房里的源码是特供钓鱼版。”陆骁冲她挤挤眼，“真的那份，在老鬼枕头底下压着呢。”
耳机里老鬼急了：“骁哥你别瞎说！我枕头底下只有泡面和臭袜子！”
“那更保险了，”陆骁一本正经，“生化防御。”
楚冰清没绷住，差点笑出声，赶紧板起脸：“注意纪律，目标接近了。”
楼下，五条黑影翻进围墙，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吃这碗饭的老手。为首的刀条脸打个手势，两人守楼道，两人破门禁，他自己直奔核心机房。
机房门“滴”一声被破解开，刀条脸闪身进去，手电扫过一排排服务器，直奔贴着“龙鳞项目组”标识的机柜，掏出一块固态硬盘插了上去。
进度条开始走：1%……5%……
刀条脸嘴角刚翘起来，机房的灯，“啪”，全亮了。
“哥们儿，下载速度还满意吗？”陆骁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枸杞茶，“百兆带宽，专给你们留的。”
刀条脸瞳孔骤缩，拔腿就冲，顺手抄起一根撬棍抡了过来！
陆骁侧身，让棍风擦着鼻尖过去，手腕一翻叼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一带，刀条脸整个人转了半圈，脸朝下砸在地上，撬棍当啷一声飞出去老远。
“第一个。”
楼道里两个守卫听到动静冲进来，楚冰清从门后闪出，一记肘击放倒一个，另一个刚要掏家伙，被她一记低扫撂翻，反手上了铐，动作行云流水。
“十秒。”她看了眼表，冲陆骁挑眉，“比你预计的快。”
“那是你快，我负责帅。”
配电房那位和门口望风的，被张建国带人从两侧一堵，前后不到半分钟，全部按倒。五个人，一个不少，整整齐齐蹲在机房中央，跟一排霜打的茄子似的。
刀条脸嘴还挺硬：“我们就是进来逛逛，偷点废铁。”
“偷废铁带解密狗？”老鬼抱着笔记本溜达进来，把屏幕怼到他脸上，“兄弟，你插的这块硬盘里，除了一个自动回传的木马，还有一份‘龙鳞一号源码’...钓鱼版的，三千行代码里埋了十七处标记。你下载的那一刻，你上家的IP、中转服务器、收款钱包地址，全顺着网线爬回来了。”
刀条脸的脸，唰一下白了。
“顺便说一嘴。”老鬼美滋滋地补刀，“你们团队里管接头的那个‘老K’，反侦察意识不错，可惜啊，他昨天用作案手机点了份外卖，麻辣香锅，加两份肥牛。配送地址是哪儿，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刀条脸：“……”
干他们这行的，防住了天防住了地，没防住队友的嘴。
老鬼调出一张资金链路图，手指头点在最顶端：“喏，指令从境外跳板进来，层层转包，但最后一笔定金的源头账户...加西亚集团旗下的离岸公司。转账备注写得可逗了：‘技术咨询费’。咨询到别人机房里来了？”
楚冰清咔嚓咔嚓拍完照，直起身：“商业间谍罪、侵犯商业秘密罪，数额特别巨大。这条证据链，从翻墙的到打款的，一环不缺。”
她掏出对讲机：“各单位注意，收网完毕，人赃并获。”
张建国押着望风那位进来复命，黝黑的脸上难得有点笑意：“陆部长，这伙人翻墙那两下子，比咱训练营的新兵蛋子强点。”
“强点？”陆骁瞥了一眼那货的膝盖，“那他怎么蹲得比新兵还标准？”
张建国想了想，认真作答：“可能是提前预习过。”
蹲成一排的五个人集体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刀条脸心里把情报贩子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资料里只说这家公司保安“比较能打”，没人告诉他这儿的保安拿抓贼当团建！
刀条脸彻底瘫了，被拖起来的时候带着哭腔：“大哥，我也是拿人钱财……能争取个坦白从宽不？”
“那得看你坦得白不白。”楚冰清冷笑，“谁牵的线，怎么接的头，中间过了几道手，到了局里，一根一根给我捋清楚。”
人押走后，机房里静下来。老鬼美滋滋地啃着凉透的泡面：“骁哥，这份钓鱼源码，算不算立功？奖金……”
“奖。”陆骁掏出烟点上，看着窗外警灯远去，“不过你这泡面都坨成水泥了，明天让小龙给你送箱新的。”
楚冰清收好勘查箱，走到他旁边，忽然压低声音：“陆骁，加西亚父子连输四局，现在人证物证全钉死了。明天我就报请立案，跨省抓捕。”
“嗯。”陆骁吐了个烟圈，烟雾里眼神沉了沉，“动手吧。这一家子，该清账了。”
楚冰清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