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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吃什么?”有人问。
“你们可以想一道。”苏晚说,“别把菜单排成一整页,做得出来就行。”
陆慕晚把想吃的煎饺说了出来,陆念苏又加了一碗番茄汤。两个人很快争论起汤里要不要放蛋。苏晚没替他们定输赢,只把两道菜记在周五旁边,末尾画了个小小的问号:“到时候看厨房里有什么,再决定。”
陆沉渊给会议方回了消息:按下周三晚参加。他没有写“以后同类会议都可安排在晚上”,只接下眼前这一场。随后他把日程同步到自己的工作表,家庭月历仍由他和苏晚一起改。字迹落在两个不同的格子里,没盖住原来的约定。
那一周的周三,陆沉渊按约出席会议。临走前他告诉苏晚,会上要定的项目安排由他承担,散会后会按工作节奏回家。他没有让她留出时间等,也没有把“晚一点”说成需要她接手的事。苏晚只提醒他路上注意,手里的中心安排照常交由当班岗位处理。
会议开到晚间。陆沉渊回到家时,孩子们已经睡熟,客厅只留了一盏小灯。苏晚在沙发上读第二天要用的中心材料,听见门锁转动才抬头。他把文件装回自己的公文包,告诉她决定已经在会上作出,后续执行交给项目组按职责推进。她问回来的路上堵不堵,他说还好。苏晚把书签夹回页间,没有追问会议里谁赞成、谁反对;陆沉渊也没把工作带到她面前,两人各自收拾好这一晚。
他去厨房倒水,顺手把杯子放进水槽。苏晚合上文件,问周五那两道菜是否要提前买材料。陆沉渊说煎饺不必现包,番茄汤的食材家里有;他没有把准备晚饭变成她一人的安排。第二天他自己把需要采购的食材列进手机,在下班路上顺路带回。周五的晚餐只是换到一个不冲突的晚上,没有附加谁必须腾出整晚料理的条件。
周五傍晚,两个孩子把小圆桌擦了一遍,又把餐垫按月历上的颜色摆好。煎饺刚出锅,厨房里腾起一层热气。陆沉渊用右手端起自己的碗,左臂仍按复健的限重放在身侧;陆念苏想替他挪一只重锅,他拦住,只让她递过轻巧的酱碟。
“会议开完了?”苏晚问。
“开完了。那项决定我在会上担了,后面的执行归项目组。”他说,“今晚我不再接工作电话。”
他没细讲会上每个人说了什么,苏晚也没追问。她把番茄汤分到小碗里,两个孩子已经开始比较谁那只煎饺边缘更酥。陆沉渊伸筷去夹,右手顿了一下,改夹离自己近的那只,没有伸左手够桌子另一端。
晚餐没有因为换了日期少掉什么。孩子们说木屋的门要留宽一点,免得木人搬进去时卡住;陆沉渊答应周六陪他们把门框重新拼好。苏晚听着他们争论门是朝里开还是朝外开,抽纸巾擦掉桌边一点汤汁。
吃完后,陆沉渊在月历上把周五的圆点按平。下周三仍是工作,周五是一顿挪过来的晚餐,周六的木屋留在原处。三个格子挨着,却各自写着不同的人和事。苏晚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水槽,孩子们已跑去把木片收进盒子,等着周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