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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没有提高声音。
“匿名函不是董事会决议。”
“那你是不接受讨论?”
“职位可以讨论。”他说,“但不能把一封没有署名的话,直接当成结论。”
会议里有人接着说苏家的事,有人翻了几页材料,也有人没再开口。陆沉渊没有逐句辩回去,只把该说的那几句话说完,按顺序交代了季度经营报告里的事项。会议没有当场形成撤换他的决定,几位董事脸上仍不好看。
他站起来时,左臂仍放在身侧。
秘书把那封匿名函留在会议桌上。没有人替它添上寄件人的名字。陆沉渊走出会议室,助理跟上来,问下一场会议是否照常。
“照常。”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尽头的窗外,正门对面的车位已经空了。保安回到原来的岗上,前台继续接待来访的人。
晚上回家时,陆沉渊没有提董事会,也没有提那封信。
苏晚正坐在餐桌边,面前摊着中心接下来几天的排期。她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他脱下外套,把汤盅放到桌上,右手托着隔热垫,左臂没有用力。
“还热着。”他说。
她把排期往旁边挪出位置:“你吃了吗?”
“吃过了。”
汤盅里是清淡的汤,盖子一揭,热气贴着碗沿散开。苏晚给他倒了杯水。他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把白天的事带进来。
她也没问。
她看见他的手掌在杯沿停了一下,又收回去。那封信没有跟他进门,白天的争执也没挤进这张餐桌。陆沉渊把汤勺递过来,等她先喝了一口,才问味道淡不淡。
“刚好。”她说。
他点点头,低头喝水。
楼下的车已经走了。董事会上那些不满还留在那里,没有因一场会议消失。苏晚只知道,陆沉渊没有把他的那一份交到她手里,也没有让陆氏的事替她作决定。
汤还热着。她把碗往桌子中间推了一点,两个人接着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