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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不再使用素手二字的纸,贴上去没几天。
公告板旁边,新来的人还是会问。
老住户就主动接一句。
看板子。他说,板子上写得明明白白。
门里的号,照常一格一格叫。
可风,换了个方向。
先是郑康复师。
那天他讲完那一页,歇下来喝水,苏晚在墙根听见他接了个电话。
他了两声。
……哪家?
薪资……
他没再说下去,挂了。
抬头撞见苏晚,他咳了一声,把水杯放下。
苏姐。
一个……老同学。他说,瞎介绍。
苏晚没追问。
第二天,是周姐。
她擦桌子的时候,手机在兜里震。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又把手机扣回桌上。
周姐。
家里来电?
……一个认识的。她笑了一下,没笑出来,说有家新地方,缺个登记的。
开的钱,比这儿多三成。
苏晚了一声。
我没应。周姐赶紧说,我就是……就是跟您说一声。
第三天,许青自己接了一个。
她那天叫号,叫到零零七,手在排期表上停了一下。
只停了一下。
又接着叫。
第四个,是程岚。
四个人,一周之内,全接到了。
话不一样,意思是一个。
更高的薪水。
更好的平台。
话尾,都带着那么一句。
跟着一个不坐诊的老板,图什么呢?
那一礼拜,门里有了点不一样。
郑康复师讲那一页,讲到一半,会顿一下。
顿得不长。
可苏晚听出来,他以前不顿。
周姐发小卡,发着发着,会把手机掏出来看一眼。
看完,又塞回去。
谁也没提。
可那点不一样,像门轴里进了粒沙。
那天晚上,人都走空了。
苏晚在资料室,对着东窗。
门被轻轻推开。
是许青。
她没开灯。
就靠在门框上,声音压得极低。
苏姐。
我今天,也接了一个。
苏晚转过身。
许青站在暗处,脸看不太清。
对方开出的数,她顿了顿,比我现在多一倍。
还说,她声音有点发紧,让我带排班表过去。
苏晚没说话。
我不是来跟您说我要走的。许青急忙道。
我知道。
我是怕……她咬了咬牙,郑哥接了,周姐接了,程岚也接了。
他们嘴上都说没应。
可这粒种子,她说,在每个人心里,都过了一遍。
我绷不住了。她声音里有点慌,苏姐,我不是要走。
我是怕别人走。
我今天叫号的时候,她声音发涩,手都在抖。
我一边叫零零几,一边在想,郑哥要是走了,那一页谁讲。
周姐要是走了,小卡谁发。
苏姐,我以前,从没这么想过。
资料室里,静了一会儿。
窗外,街对面那盏路灯,亮着。
苏晚走到长桌前。
从抽屉里,把章程拿出来。
翻到附录那一节。
许青,你过来。
许青走过去。
苏晚指着那一节里,一行早就写在那儿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