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房姑父一愣。
记了?
记了。苏振庭说,走流程。考得上,进来;考不上,回家。谁也别到我这儿来说情,我这儿,和景辞那张表,是一把尺。
他没替苏晚拍板。
可他把话,替她垫在了底下。
散会。
苏晚最后一个走。
走廊里,听见身后两个旁支的媳妇小声嘀咕。
连自家人都不认。
算了算了,人家现在是少主。
什么少主,不也是被赶出门过的——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她听见。
苏晚脚步没停。
她没回头。
陆沉渊在车边等她。
出来了?他替她开车门。
他们说什么了?
说我连自家人都不认。苏晚上车,淡淡地说。
陆沉渊替她关车门。
你认了吗?
我认该认的。苏晚说,家族该担的责任,我担。人事的口子,我不开。
那他们呢?
他们要说,就说去。苏晚靠回椅背,我今天立住这把尺,后头十年,中心不用再为自家人这三个字吵一回。
陆沉渊发动车。
这账算得过来。他说。
算得过来。苏晚看着窗外,被人说两句不认自家人,总比十年后中心里站着一堆自家人、谁也开不走强。
陆沉渊等了一会儿。
你心里,真一点不堵?他问。
苏晚沉默了几秒。
堵一下。她说,被赶出门过那句,堵了一下。
可堵完我就想明白了。她说,他们今天要的不是一个岗位,是一个口子。口子一开,下次来的就不是学护理的姑娘,是能签字的人。
那明天呢?
明天我把这一条,写进章程附录。苏晚说,自家人进中心,一样试岗。这一条,十年不改。
车开过路口。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被赶出那个家的那天。
那时候她以为,自家人这三个字,是她够不着的东西。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家。
可她还是不打算为这三个字,把刚立起来的门,撬一条缝。
门里站的是谁,不看姓什么。
看他能不能站在自己该站的那段上。
车到家门口,双宝已经在阳台上趴栏杆等。
陆慕晚看见车,挥着小手喊妈妈。
陆念苏也跟着挥。
苏晚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盏灯,是她自己挣来的。
门里门外的事,今天又过了一道。
她没输谁的情,也没开谁的口子。
干净。
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