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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夹板,第二次是那沓单子。
再下一步,就是名单间的门。
苏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没点名。
也没追她是哪儿来的。
她只是把这两句话,原封不动地记在了心里。
散场。
人走空了。
苏晚把许青、周姐叫到长桌屋。
今天上午,两件事。她说。
周姐点头。
第一件,苏晚说,接待段的人,能碰什么,不能碰什么,再钉一遍。
她拿过一张纸。
能碰的:引位、登记引导、把夹板从我手里接到你手里。她写,不能碰的:名单间的门、排期登记处的表、任何一段别人手里的单子。
第二件。她在底下又写一行,跨段帮忙,必须由那一段的负责人先开口。没开口之前,谁也不许替谁搭手。
写进细则?许青问。
写进细则。苏晚说,今天就写。
那以后——许青想了想,接待段再帮人抱个摇篮、引个路,算不算越手?
不算。苏晚说,她抱摇篮,是接待段的活。她抱到名单间门口停一下,我看见了,我不怪她。她要伸手接你手里的夹板,那才算。
分得这么细?周姐问。
分得这么细。苏晚说,她今天伸手两回,都不重。重的是,她一回比一回靠里。
她把笔转了一下。
今天我不点破。她说,可这两句话,明天一早贴在接待段的墙上。
周姐把那张纸接过去。
苏姐,她犹豫了一下,她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不重要。苏晚说。
那我们——
她在接待段,就让她在接待段。苏晚说,接待段的活她干得好,那一段就是她的。她要往别人段伸手,规则收她的。
不赶她?
不赶。苏晚说,也不揭。
她把笔搁下。
人进来了,让她在。她说,可这扇门对她,永远只剩接待这一条缝。她要真在接待段干踏实了,那是她的造化;她要再伸手,规则比我先到。
许青和周姐都没再说话。
苏晚把那张纸折好,递还给周姐。
明天一早贴墙上。她说,接待段的人,进来都看得见。
她起身,走到接待段。
程岚正在收拾小摇篮。
看见苏晚过来,她站直了。
苏姐。
今天上午,摇篮抱得稳。苏晚说。
应该的。程岚笑。
接待段能做的,苏晚看着她,引位、抱孩子、把夹板从我手里接到你手里。你都做得好。
别的段的事,苏晚说,别伸手。不是不信你,是那些段,别人担着。
程岚的笑僵了一下。
我明白。她说,跨段帮忙,得段负责人开口。
你记得就好。
苏晚没多说一个字,转身走了。
窗外,围挡还没拆。
苏晚看着那块灰布。
门还没开。
可门缝里的人,已经一个一个被规则量在了该站的地方。
程岚今天没碰着名单,也没碰着排期。
她甚至没听出今天上午那两句话是冲她说的。
她只是觉得,这个地方,规矩比她想的硬。
硬得她的手,伸出去两回,都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