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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什么情况别硬扛”“回院时该把哪些不舒服说出来”“家属能怎样把一段休息留出来”分开讲，每说完一段，就停下来让人翻一翻手里的卡。
没有人被要求讲自己的经历，也没有谁必须当场回答。
走道上渐渐又有人停下。
周姐原本想把他们往两边排开，手已经抬起来，忽然想起许青前一天说的：不能为了看起来热闹，把路堵成另一道门。
她走过去，压低声音。
“这里不排队。”她说，
“想等的，魏老师留了那边几把椅子，短坐一会儿。
今天这场结束，按社区原来的安排离开。”
有人不太满意。
“我都来了，总得轮到我问两句。”
“今天没有多出来的一段。”周姐把时段卡递给他，
“卡上写着下次的说明时间，也写着身体不舒服该去哪儿。
你自己选。”
她说完，竟没有再补一句“我替你问问”。
那人接过卡，嘟囔着走到靠门的安静处坐下。
魏老师还在窗边收最后一只笔筒，抬眼看见走道没有被堵住，便没有说什么。
四点二十，康复师把最后一段讲完。
第一把椅子空了下来，坐过的人已经把卡片放进包里，跟丈夫一起往外走。
社工这才把第二把椅子展开，留给一位散场后明确说想再坐几分钟的家属。
隔帘合上时，许青没有往里面看。
她只站在车边，把还没发出去的卡片收齐。
四点二十八，社工从帘后出来。
那位家属也跟着起身，朝她点了点头。
没有谁追问他们说了什么。
“收吧。”许青说。
周姐先把隔帘扣回去，康复师把提要夹进夹板，许青收起两把椅子。
小车重新变回门口那一点安静的大小。
魏老师走过来，望了一眼空出来的地方。
“时间正好。”她说。
“谢谢您留的半小时。”许青说。
魏老师摇头。
“是你们自己用完的。”
傍晚，苏景辞从项目决定会出来，按苏晚的意思给许青打了电话。
“她只问一件事。”他说，
“今天哪一步最费时间？”
许青靠在社区门外的小车旁，想了想。
“不是讲说明。”她说，
“是收起来。
每个人都得知道自己收哪一样，才不会到最后等着别人。”
苏景辞沉默片刻，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小阅览室的灯已经亮回原来的样子。
靠窗的书、孩子们留下的彩笔、门口的通道，都没有因为星月接力来过就换了位置。
第一站没有合影，也没有人举着话筒宣布开始。
可小车在约定的时间里进过门，又在约定的时间里退了出来。
许青握着扶手，忽然明白，移动的从来不是苏晚的名气。
是每个人能接住的那一段。